她拿出一张符纸,贴在画上。
桌子上的画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华淼的魂魄想从中逃出,但却像是有无数双手拽住一般。
栗酥又贴了一张符纸。
震动渐渐停止。
一缕精魄从画中逃出,回归本位。
栗酥继续在画上贴上符纸,一个驱邪化煞的符阵形成。
一阵狂风起,吹散画中残留阴气。
“散!”
栗酥话音一落,符纸消散在空气中。
画中的颜色忽然黯淡了下去。
人皮画中的少女笔触也浅了很多,几乎快要看不见了。
就像是画作经过千百年的时间侵蚀之后,保存不当,留下了肉眼可见的岁月痕迹。
“好了。”栗酥拍了拍手说到。
“可是人怎么还没醒?”华珏担心地问道。
“魂魄离体,刚回去有些魂魄不稳,这是聚阳符,帮助聚集阳气,会醒得快些。”
栗酥走过去,把一张聚阳符递了过去。
几分钟之后,华淼眼皮子颤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姐,你怎么样了?”华珏立即拍过去。
华淼看清眼前的人,“华珏?”
“是我!”
“你什么时候出来了?”华淼一巴掌拍在华珏的手上。
动了胳膊之后,华淼才意识到,自己胳膊生疼生疼的。
抬起胳膊一看,才看见两道长痕,虽然已经不往外面渗血了,还能看到伤口。
那么整齐的伤口,一眼就能看出是利器划伤。
“我去!哪蹭的?到底怎么回事?”
华淼挣扎着坐了起来,一眼就看见站在床头的栗酥。
“你怎么在这?”
“你们干了什么?”
“我怎么头这么疼?”
“……”
华淼一口气问了不少问题,越想越觉得头痛。
栗酥说:“精魄刚回体,是要适应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什么意思?人皮画呢?你肯定对人皮画感兴趣,才撺掇华珏说那些不知所谓的话,人皮画呢?”
华淼越激动,头痛就越厉害。
华老爷子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淼淼,听栗大师的话,先安静下来,人皮画的事,晚点再说。”
“栗大师?”
华淼疑惑,头更疼了。
栗酥把一张符纸贴在她的身上,“静心。”
华淼这才缓缓地安静了下来。
几个深呼吸之后,华淼终于想起晕倒之前事情。
她揭开红布的时候,好像看到无数只手从画中出来,随即就失去了意识。
但半梦半醒间,她仍能感觉到似乎有手抓着自己,让她动弹不得。
就像是鬼压床了一样。
“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华珏说:“栗大师说,你的魂魄被人皮画掳走了。”
“栗大师?你真是大师?”
华淼本不想相信,但梦中的一切又太过于真实。
她咬咬嘴唇,有些抱歉地说:“之前对你有误会,看你拿着郁家的请柬,太武断了,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有些有冒犯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不用客气,只不过不能眼睁睁看着凶物害人。”栗酥说。
华淼见栗酥这么大度,更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不会再对郁时霁生什么心思。”
“……”
栗酥歪歪脑袋,总算明白了华淼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了。
她说:“你对他有什么意思,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和他只是长辈定下的婚约,也快走到头了。另外,我看你最近红鸾星动,很快会有好事发生。”
“啊?“
华淼有些听不懂了。
“我跟郁时霁?有好事吗?”
华珏连忙打断,“姐!你刚睡醒,脑子还没恢复过来吧?栗大师只说你会有好事发生,跟郁时霁有什么关系?”
栗酥歪头,“看面相只能看出有姻缘,就算看卦,也不能完全看出对面那个人是谁,顺心而走,顺势而为便可。”
“你看!你看!别多想!”华珏说。
第90章 有人惦记
见自家孙女真的没事,华老爷子吊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他看着桌子上黯淡失色的人皮画,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幅画刚拿到不久,花了大价钱。
说不心疼是假的。
只是画已经这样了,只能认命。
华老爷子把画卷上,打算放到一旁。
这个时候栗酥走了过来,“华老爷子,这个画能再给我看看吗?”
“拿走吧,画已经废了,破烂一件。”
栗酥摊开画,手指在上面摸了一下,“我或许可以试试。”
“试什么?”
华老爷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栗酥说:“修复,不过画幅褪色太多,可能需要几天的时间,不确定状态能完全恢复到之前。”
华老爷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都变成这个状态了,确定还能修复?”
“试试。”栗酥说。
她这几天被网络上的繁杂所累,也没办法再去天桥摆摊,无聊得很。
又是头一回见识到这种人皮画掉色,一时有些技痒难耐。
“你如果真能修好,我拿一百万作为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