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傍晚回府时,将军心情还是不错的。
年方二十四,至今没有成亲的严进,还没领悟过来将军哪里不愉快,一旁的年锦语已经忍不住问了,“明义他……怎么会做偷窥人家的事?”
严进的神色一言难尽,“少夫人,三公子他夜里和几个朋友去了酒楼,喝多了些酒,去总差办的路上,途径一户宅院时,趴在墙头看姑娘家的闺房……”
然后,有些醉意的顾明义他还不知道低调,在人家姑娘出来时,直勾勾盯着忘了躲,被发现了,接着就被姑娘的家人扭送去了衙门。
得亏衙门里的张大人和大老爷是认识的,见是三公子,连忙派人来了侯府。
年锦语灵光一闪,“莫不是明义喜欢那姑娘?”
顾明渊面色不善,“喜欢能偷窥?”
说着他们就到了衙门,前脚刚进去,就听见裴氏的责骂声,夫妻俩比年锦语他们早一步到,见儿子跪在堂前,一旁是气愤不已的被偷窥一家人,羞愤难当,对着顾明义就是一同责骂。
张大人见顾明渊进来,迎了上前,“顾将军。”
“这么晚还要叨唠张大人,真是过意不去。”顾明渊拱手道谢,要不是人家私下派人去请,闹开去明日就是个笑话。
顾明义抬头看了眼大哥,这会儿酒是全醒的,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一旁告官的人见顾家来了这么多人,气势也不小,中年男子气愤道,“难道你们还想仗势欺人,我何家虽是小商户,却也不怕你们!”
“你误会了,我弟弟犯了错,该受的罚自然是要受的,我前来只是想问清楚事情原委,或许其中有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这小子趴在我闺女的墙外头,冲着她直笑,要不是被人发现,他岂不是要半夜翻墙,图谋不轨!”
“不不不不,我没有要对何姑娘图谋不轨,我真的是喝多了,才会爬上墙头去。”顾明义连忙解释,看向中年男子身后,被两个少年护着的年轻姑娘,一张脸通红。
“还要狡辩!我都看到你好几回了,在我家外头晃来晃去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少年护着姑娘,对顾明义也是一通指责,早在之前他就遇到过他好几次,总是往自己家这边看。
裴氏理亏,却也受不了别人这么说自己儿子,“什么不是好人,我儿子可是堂堂侯府公子!”
“侯府公子还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你!”
“够了!”顾明渊怒呵一声,堂上安静了下来,顾明渊看向顾三老爷,后者自觉把裴氏往旁边拽了拽。
顾明渊这才看着顾明义问,“是要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顾明义被扭送过来都没这么慌过,他眼神四下乱瞟着,看了看顾明渊又看了看那何姑娘的方向,“大哥,我——”
“你,我”了半天,连年锦语慢性子都看不下去,忍不住道,“小叔子,你是不是喜欢那何姑娘啊?”
腾的一下,顾明义脸色通红,裴氏也是满脸震惊,“这可不能胡说,这……”
“你别说话!”顾三老爷轻斥,“还在公堂上!”
顾明渊看向同样震惊的何家人,“总差办就在何家附近,应该是经常路过,对何姑娘有过几面之缘,平日里恐怕是招呼都不敢打,今日他喝了些酒,去买了个簪子想送给何姑娘,脑子一昏爬了墙。”
过完年时顾明渊让严进去调查过,就已经大概知晓顾明义为什么不肯离开总差办,但碍于人家姑娘家是经商的,所以才迟迟不敢告诉家里。
根据严进的回报,平日里他还尽做一些蠢笨的讨好之事,给人家送东西从不留姓名,几个月下来人家姑娘都还不知道谁心悦她。
“那兔子是你放的?!”何姑娘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顾明义。
后者点了点头,垂下头去。
“哦,我说谁呢,往我家门口放了只兔子,长那么肥差点就被我给烤了!”年纪小一些的少年恍然大悟,“那那个柿饼不会也是你放的吧?”
“我看铺子里卖得好……”
少年无语,“来路不明的东西,怕有问题,给扔了。”
堂内诡异的安静,中年男子在得知这个偷窥的人,喜欢自家姑娘很久了,暗搓搓送了不少东西,晚上被他们发现,也只是想送个簪子,语气也没刚刚那么的强硬。
加上顾明渊那浑然天成的气势,中年男子轻咳了声,“说到底,爬墙偷窥人家总是不对的。”
“你说的是。”顾明渊点点头,“张大人,像这样的情况,衙门会如何判?”
“若是寻常的,顾公子这般行径,要打上十个大板,再关上几日的。”
“最近总差办忙,不能缺人,不如这样,就打十五个板子,赔些银两,人就不关了,你们以为如何?”顾明渊询问何家人的意思,裴氏还要说话,又被顾三老爷拦住了。
“要是个误会,也不用罚这么重。”中年男子搓了下手,顾明渊却坚持,“他犯了错,必须要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