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至于吧,从太上仙门到这里需要翻山过海,再快也要小半个月的时间,师尊怎么可能花费这么长的时间就为了跑过来训斥她两句?
莫非是因为那个“天”字任务?
苏雅的头脑已经转了好几圈了,可还是没有能够想出答案。然而眼下没有太多给她思考的时间,她离开了座位,来到了苏永义的面前。
“雅雅……”贝蒂望着少女的背影充满了疑惑。
“师尊,请往这边走。”苏雅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懂的语言来为苏永义引路。
青年默默跟随在少女的后面,全班人的目光都不由追随着两人的身影。
“没有想到新生居然是苏雅的哥哥!姓氏都一样,他们是亲兄妹吗?”跟班们一边回头望,一边悄声讨论。
“你这说得不是废话吗?他们两个人简直一模一样!你看看他们两个人的脸,神情完全一致。你说是吧,甘道夫少爷。”
“确实长得很像。”凯里托斯忍不住也回头望去,目光正好和青年的眼神撞上。
凯里托斯全身没来由地颤了一下,那种像是被什么死死盯住的压迫感让他立刻又转回了头。
真是奇怪?他怎么会有这种惊慌感?简直就像做坏事的时候被自己的父亲抓到了一样!凯里托斯感到十分懵,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同龄人的眼神震慑到。
“师尊,您请坐。”生怕苏永义搞不明白,苏雅帮对方把椅子从桌子里搬了出来。
见苏永义坐下后,苏雅就打算先撤了:“师尊,那我先回……”
“坐。”
苏雅顿了一下,只能忽略贝蒂幽怨的眼神,乖乖地搬出另一个位置坐在了自家师尊的旁边。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苏永义淡淡地问。
“台上的那位老师向我询问您的身份。”苏雅回答。
“你如何说的?”
苏雅沉默片刻,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了:“我说您是我的兄长。”
说完,苏雅便微微低下头。原以为自己说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会被青年责骂,没有想到苏永义只是“嗯”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了。
这堂课苏雅是注定听不下去了,她瞧了眼旁边正襟危坐的青年,忍不住询问对方到来的目的。
“师尊,您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苏永义并没有回答苏雅的提问,而是反像她提了一个问题:“你在这里过得如何?”
“弟子在这里……”苏雅回答到一半,声音就被台上的肖恩教授打断了。
“苏雅小姐,请你现在不要和你的哥哥叙旧,可以吗?”肖恩教授望向教室最后的两人。
“抱歉,教授,我们会注意的。”
“他说什么?”
“嗯……老师的意思是……这里是书院,不可随意言语。”
苏永义面无表情地抬了下手,一个无形的真气结界将师徒两人罩住。
“这样就可以了,我们言语,也不会妨碍他们。”
“是。”苏雅悄悄吸了口气。就像没有多少孩子喜欢和父母聊天一样,苏雅也并不享受与自家师尊谈心的过程。
“这里平时都教些什么?”
“各式各样都有。”这里教得可太多了,比如骑在扫帚上飞,比如用水晶球找东西,比如用“小木棍”变各种戏法……苏雅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介绍,才能让苏永义这样的东方修真土著马上建立起西方魔法世界的概念。
苏永义望着台上的肖恩教授,看着对方在用银色的柳叶刀切割,又将切割好的东西丢进去小锅里,微微蹙眉,“他是在教庖膳之术?”
“不,他们这是在配制药剂,类似于我们的炼丹术。”苏雅解释。
“原来是这样。”
见苏永义看得认真,一幅全神贯注听课的模样,苏雅也没再言语,然而她的心思也没有因此回到肖恩教授的课堂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下课的钟声敲响。然而苏雅却没有半分解脱的感觉,相反眼下她如临大敌。
“雅雅!”银发少女的呼唤已经响起。
苏雅望着蹦蹦跳跳跑过来的贝蒂,对方脸上开朗热情的笑容忽然给了她一种无力反抗的感觉。
让跳脱欢快的贝蒂和循规蹈矩的师尊见面……这样的场面,大概是事情确实发生的前一刻,她都无法靠脑补猜测出来的。
“你好啊,雅雅的哥哥。”瞧着银发少女伸来的手,苏雅已经想放弃思考了。
握手是不可能握手,先不说老古董“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她那师尊的手除了握剑,其他什么都不会握的。
“她是弟子在这里结交的朋友,叫贝蒂。”苏雅主动握住贝蒂伸出的手,然后转向苏永义,“她刚刚说得是在向你问好。”
随后苏雅又转向贝蒂:“我有些话要和哥哥说,晚点再找你,可以吗?”
“我们可以一起吗?”贝蒂眨了眨眼睛,“反正你们说话我也听不明白,我只是想和雅雅待在一起,一个人听课真的太寂寞了。”
“抱歉,贝蒂……”
“那好吧。”贝蒂耷拉了下脑袋,十分失落地落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不是人,是魔兽。”苏永义望着离开的银发少女忽然开口。
听到这话,苏雅整个人一颤,立刻转身要解释,生怕自家师尊斩妖除魔惯了,直接拔剑在学院里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