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回:【怎么,最近店里有活动吗?】
小邢师傅:【你来的话,如果后面没人排队,可以给你多按一会儿。】
程舟:【邢师傅也太会做生意了吧,分手了还想着赚前女友的钱?】
小邢师傅:【是看客人需求的。】
小邢师傅:【而且最近业绩确实不太好,店长刚骂完我,我怕他不让我干了。】
小邢师傅:【我也可以去公无渡河消费的,我们可以互相加业绩。】
程舟:【然后两边店长净赚是吧?】
小邢师傅:【没办法呀,工作要紧。】
小邢师傅:【要吃饭的呀。】
程舟一时拿不准他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别人这么说话她一律归为在钓她,但是邢者的话,她还真有点不能确定。
再加上田野之前说过,邢者为了她跟人吵架,那分手后肯定会被人笑话——这事儿程舟确实还有点在意。
所以她到底还是去了。
她是想看看邢者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也许有些话想当面跟她说也说不定。但是真的不用讲,一个字都不用讲——在快活林看到邢者脸上那一大片青紫的时候,程舟脑子就懵了。
*
“趴下吧。”邢者熟练道。
程舟只想回一句“我趴个鬼啊”:“你脸怎么回事儿?”
“什么……哦,还没好啊。”邢者说得跟刚知道似的,“之前跟人打架弄的,现在已经不疼了。”
“为什么打架……身上伤到没?”程舟说着就想往他身上试。
被他退后两步躲开:“哎,不合适……”
确实不合适,分都分了还把她搞过来看他这个大花脸的样子,这本来就是大大的不合适。
但都已经消肿变紫了,确实不像是新伤。
见他躲躲闪闪,程舟索性看向一旁:“小周,他怎么回事?”
小周正给自己的客人按着,闻言舌头都有点打结:“就、就前几天几个师傅夜谈,他们就开玩笑,然后他听着不高兴了……”
程舟人都惊了,又看向邢者:“你先动的手啊?”
“嗯……”
“那对方什么样了?人家没报警啊?”
“说是跟我差不多。私了。”
程舟呼出一口气,已经坐到推拿床上去脱皮靴了:“那人家留情了。任何情况下你不能先动手啊。”
“他们拿你开玩笑。”
“我说的是‘任何情况’。”程舟再次强调。
邢者也不再辩解。程舟看看他这样子,叹了口气:“算了,不关我的事。我花了钱的,按吧。”
*
已经十分契合的推拿师和顾客,手法、力度都恰到好处。
到底是舒服得很。
“最近经常低头?”邢者熟练地寒暄着。
程舟闷声应他:“又不能不玩手机。”
“好像比之前低头时间更多。”
程舟愣了愣才反应:“最近在学习,看书看课程。”
“关于调酒?”
“不然呢?”
“真辛苦。”
“没你辛苦,被打成这样还得上班。”程舟没好气道,“你就没想过你业绩不好是因为吓着人了?戴个口罩遮一下吧,你看不见别人还得看呢。”
很刻薄的语气,连隔壁床客人头抬头看了一眼,心里可能在想“什么人啊”。
邢者却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知道了。”
搞得程舟也有点心虚,反思自己是不是说得太难听了。
其实程舟大致能猜到所谓的拿她“开玩笑”究竟是怎么回事,能让邢者这样的闷葫芦动起手来,估计言辞也是比较露骨,但她真不觉得有什么。
她身材好穿得少,露个肩膀、露个肚子的在一些小瘪三嘴里就跟没穿似的,那么在意的话那她早就不敢穿了。就算真有气不过的时候,可以骂回去,可以报警处理,动手却是万万不能的。
尤其是邢者这个脸,确实也伤得不轻。
所以费尽心机把她找来就是为了让她看看这份“勋章”吗?他以为凭这就能改变什么吗?不得不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说话做事到底还是透着一股幼稚气息。
这么想着,脖子似乎按完了,背上的挡布向下挪了一下,手指也来到后背脊柱。
经过这段时间的推拿,现在程舟的后背已经不怕痒了,痛劲儿也能受住一些,总得来说确实是享受的。
邢师傅今天也规矩得很,下手干净利落,连内衣的背后搭扣处都没碰一下,纯粹就是推拿的手法。
找的话题也很正常:“嗯……听说你初赛通过了。”
“那叫区域赛。”程舟纠正,“还好吧,险险的过了。”
“恭喜你……”
“等我全国赛也能进前三你再恭喜我吧。”程舟难得在调酒的事上语气低落,“在钟市比一次就要了我半条命,去虹都比赛估计可以累死我。”
邢者也能听出这次比赛对她来说似乎很难:“比赛很累吗?”
“累啊。”程舟说,“说起来只是调几杯酒而已,但工具得带吧?水果得备吧?保温得做吧?遇上大佬了得去认识人吧?得自我介绍吧?得聊天吧?得要联系方式吧?然后还得应付各种突发情况之类的,一个人在那真是忙得饭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