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的迟山沉默了半晌，“嗯”了一声。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冉清悠道。
“嗯，再见。”迟山说完都没等冉清悠说再见，就挂断了电话。
冉清悠看着手机，虽然迟山说与她无关，但冉清悠还是联系了副院长。
副院长知道冉清悠的来意后先是扯了一堆道理，什么分寸啊话术之类的，最后让步给迟山一个警告，不让他管理官博了了事。
“警告过几年就没了，除了耽误今年考核影响绩效外其他还好。”谭雅说道，“不管理官博了更好，咱们学院官博没几个人关注还有数据要求，逼得老师们天天打开评论，大家都怨声载道的。”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冉清悠叹了口气。
“你呢，你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谭雅问。
冉清悠靠在椅子上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不好办，主要是没人。”
眼下的课题冉清悠在岛上时完成了大半，现在虽说到了收尾阶段，但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完成的。
查资料、做实验、记数据，冉清悠一个人有八只手累死也做不完，总不能真让老师来做她的助手。退一万步说就算老师真来了，两个人也不够啊。
冉清悠现在也是学生，没有立场招聘实验室助手。开始她想着不走学校的渠道，自己招聘拟合同什么的，但这样又不好找到合适的人。
最好还是能找到研究方向相同的，多少能帮冉清悠分担一下，不能找实验仪器都不会用的，再手把手地教项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了。
“其实那天于颖的话给了我一点提示，你帮我参谋下可不可行。”冉清悠道。
“你说。”谭雅坐直身子，认真听。
“我去找个企业合作怎么样？”冉清悠问。
“跟企业合作……”谭雅思考她这几个字的意思。
“对，”冉清悠点点头，“找一个能用得上我新课题成果的企业，我可以自己出钱，他们出研发员帮我做项目，后续成果分配什么的再说。”
“这个主意倒是听着可以，这些年学校里有不少和企业合作的项目。你虽然还没毕业，但凭你的成绩和知名度有的是人想要合作。”谭雅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个主意挺不错的。”
“主意是还行，但现在就有一个问题。”冉清悠道。
谭雅：“什么问题，说出来我帮你一起想。”
冉清悠：“什么企业能用得上我的成果。”
谭雅不知道冉清悠新课题的选题具体内容，但从她上个项目的研究发现来看……
“好像是没什么企业能用到。”谭雅想了半天无奈承认。
“是吧。”冉清悠也不免沮丧。
她想破脑袋想出来的办法，只存在理论可能性，没有实用价值。等于白想了。
谭雅提议，“要不你问问邵教授实验室里的学弟学妹们，有没有假期不想回家的可以跟你做项目，你多付些薪水给他们，怎么样？”
“这个办法我也想了，但是吧……”冉清悠啧了一声，因为都是同门师弟们，反倒没办法完全公事公办。
冉清悠担心她找学弟学妹们帮忙他们会抹不开脸不敢拒绝，就算不情愿也答应了。这么一搞学弟学妹们嘴上不说什么，心里抱怨她倒还好，牵连老师就不好了。
谭雅听完冉清悠的担心觉得也有道理，以冉清悠在实验室的资历，肯定会有人出于不想得罪她的立场同意。
别人心里不痛快，你工资给的高也不好使。
“那怎么办啊。”谭雅跟着着急，“要不我去跟你做项目吧。”
“别别别，你可千万别。”冉清悠连忙拒绝。
谭雅自己的实验还忙不过来了，哪里还能分心。
要是实验室不在学校里面的话，还能自己去招人。但在外面招人又涉及一个保密问题，万一实验数据被人窃取怎么办？
总之要想的问题一大堆，冉清悠到现在还没找到解决的办法。
“要不你去跟院长商量下吧。”谭雅出主意道，“院长看中你的能力，希望你为学院争光，那他总要帮你做点什么吧？不然什么都不付出光想坐收好处，是不是太过分了？”
冉清悠想了想，觉得谭雅说得有道理。
“你像我，我好歹还拿着学校发的工资，为学校和学院工作是理所应当的。你工资没拿学校的，实验室还是你男朋友出钱建的，学校和学院为你做什么了？”
“别说培养你了！”谭雅制止冉清悠开口，“那你还交学费了。”
“我没打算说培养我了。”冉清悠笑笑，“我想说你说得有道理。我们解决不了的事情，院长或许有办法。院长要是也解决不了，那校长可能有主意呢。”
冉清悠又想了想，“企业没有需要我成果的，但是研究所有。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说完冉清悠就站起身，“祝我好运吧。”
谭雅做了个加油的姿势，祝冉清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