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娥说:“放心吧,我嫡亲的孙女儿,我还能委屈了她呀,我一定好好照顾她。”
她接着又朝姚桦父母保证,一定照顾好桦桦,像亲孙子一样对他,不,要比对亲孙子更好。
杨雪岚和白露一样心里难过,想和儿子说话,又怕说了会哭。
好半晌终于稳定住情绪,她才对儿子说:“答应妈妈,一定照顾好自己,有困难就发电报,每个月写信回家的事儿你别忘了。”
“妈妈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不会忘记。”姚桦说。
锦宝几个哥哥眼眶泛红。
“姚桦,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妹妹,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面对未来大舅子们的威胁,姚桦保证道:“如果没保护好锦宝,让锦宝受了委屈,不等你们先不饶我,我先饶不了我自己。”
“这还差不多!呐,这个给你。”苏致远把自己最宝贝的一把弹弓和一袋枣核弹珠塞给姚桦。
他说:“我五弟如果欺负锦宝,你就用这个打他。”
姚桦点了点头,“好。”
“桦桦应该不会玩这个吧?”
苏建民想起小武那孩子弹弓玩得好,一脸担心,“桦桦你还是别用这个了,你打不过他的。”
他话语落下,姚桦还没说话,他爸妈先笑了起来。
姚贺明拍了拍苏建民的肩膀,“我儿子别的可能玩得不好,但在射东西上还蛮有造诣的。”
“啊?这一年多,我好像从没看见过桦桦玩弹弓啊。”
“怎么说呢?算是种天赋吧,不用练习就会的那种……”
姚贺明说话时微微皱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才好。
不管是射飞镖还是射箭,再或者是射击,只要是瞄准类的,桦桦总是出奇的精准。
还记得大约是在桦桦三岁的时候,姚贺明在美国考持枪证一直失败,去了一段时间射击馆。
有次桦桦非要跟着他一起去。
见爸爸怎么都射不中靶心,一旁的桦桦说他想试一试。
当时姚贺明问了教练,教练虽然看桦桦小,但觉得没有什么危险,也就同意了。
令人没想到的是,桦桦第一枪就射到了靶子,第三枪直接射中了靶心。
当时全场震惊。
飞镖是杨雪岚买给桦桦两岁时玩的玩具,他闭着眼睛也能随便射中红心,而且是百发百中。
她带儿子在嘉年华上玩射箭,每次都能抱最大的奖品回家。
总之没有桦桦射不中的东西,弹弓肯定也不例外。
虽说他确实没玩过……
“各位旅客,本趟列车即将发车,请送行家属们尽快下车,乘客们保管好手中的火车票,列车一人一票,发车后将由检票员进行检票。”车上响起通知声。
李秀娥忙说:“快发车啦,你们快下车吧,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这两个孩子的。”
看着小锦宝朝自己挥挥小手,嘴里说着“麻麻再见”,白露瞬间哭了出来。
“锦宝……”
见媳妇儿不愿意走,苏建民拉着她走下火车,安慰道:“半年很快就过去了。”
这句话是说给白露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苏致远几个男孩子下车后,跑到锦宝座位的车窗边,不停朝她挥手,“锦宝再见,哥哥们天天都想着你,你要快点回来呀……”
“鸽鸽再见。”
小锦宝挥动着小手手,“粑粑再见,麻麻再见,叔叔阿姨……再见……”
几声鸣笛后,火车在轨道上缓缓地启动了。
“六妹妹!”苏小四撇着嘴,眼泪哗啦啦地流,追着火车跑了好一会儿,“呜呜……”
直到再也追不上了,他三哥哥帮他抹掉眼泪,“锦宝她很快就会回来的,带着五弟一起回来!”
第124章 两个孩子小手紧紧牵着
绿皮火车开得很慢。
由于京海市是起始站,大家上车时还算有条不紊,等到了第二站乘客们就变得开始混乱起来。
每到一站都能听到乘务员用高声喇叭大喊着某某站到了,抓紧下车,然后一伙人乱哄哄下车,又一伙人乱哄哄上车。
排队?不存在的!
上车的担心赶不上火车,想抢在第一个进车门,下车的担心坐过站,想抢在第一个出车门。
过道上挤满了人,嘈杂的喊叫声此起彼伏,“让让让让……”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龟孙子踩到老子的脚,痛死老子了!”
“耳聋啦?堵在前头的家伙让一让啊,俺要下车!”
“喊什么喊?前面挤满了人,怎么下嘛?甭推了,臭傻帽!”
“你骂谁傻帽呢?”
“骂的就是你,咋啦?”
刹那,车厢里推搡更厉害了。
列车员虽然也想组织秩序,但实在是力不从心,人太多了。
车厢里的人一旦多了起来,除了秩序变乱外,还多了一股臭味。
好多农民手里提着鸡鸭之类的家禽,鸡被人用麻绳拎着脚倒吊着提在手里,还在半空中拉屎。
尿味屎味混合着臭汗味,非常难形容的味道……
姚桦担心气味臭到锦宝,拿着妈妈给他的香水在四周喷了几下。
香水是她妈妈从国外带回来的,这么久一直没用。
倒不是不舍得,而是在国内用香水容易被扣上小资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