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张玉英头上的鲜血流到了脸上,把她踹下楼的男生这会儿也愣住了。
楼里的工人和工人家属们本来一个个都像待宰的羔羊,垂着头不敢吭声,听见陈诗雨的哭声,他们这才抬起头,疑惑地走出房间。
“小雨,怎么啦?”
“呜呜呜,刘叔叔,妈妈……我妈妈被那个坏人踢了一脚,滚下来了,呜呜呜,刘叔叔,我妈妈怎么啦?我怎么叫她,她都不理我。”
大伙儿惊讶地看着张玉英,眼中透着担忧,“张主任……”
张玉英是妇女主任,平时大家生活上有什么问题和困难都是找她帮忙和解决的。
这会儿见她头上不停冒着鲜血、昏迷不醒,一众人心里的担忧变成了愤怒,瞪着把张主任踹下楼的两个男生,一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的样子。
“你们想干嘛?”
个子更矮的男生往后退了两步,指着张玉英说:“是她、她冤枉我,莫名其妙,居然说我偷她的钱。”
“就是,也不瞧瞧我们是谁,居然敢污蔑我们,踹她一脚是轻的,”他们丝毫悔过的表情都没有,“我们可没想到她会摔下楼,要怪就怪她自己。”
被他们出言威慑了几句,本来义愤填膺的一群人不得不压抑住怒火。
他们紧紧捏着拳头,什么话都没敢说,转身看向张玉英。
“别和他们理论了,赶紧把张主任背去医务室吧?”
“是啊,救人要紧。”
“小雨你别怕,杨大夫和姚大夫会治好你妈妈的,她不会有事的。”
整个厂变得闹哄哄,一团乱,车间原本井然有序的零件修理也停滞了。
锦宝看出爸爸很愤怒,她心里也很愤怒,正不停提醒自己要冷静要忍耐时,只见陈诗雨哭着跑向她。
不等小锦宝疑问,小雨大声地哭着说:“锦宝,呜呜呜,我妈妈,妈妈流好多血,呜呜呜……”
“流血?发生什么事了,张阿姨怎么啦?”锦宝着急问。
“坏人抢走钱,还踢妈妈下楼,妈妈头破了,杨阿姨说医务室条件有限,不能输血,也动不了手术,要送……送到卫生院去,”陈诗雨哽咽着说,“锦宝,我妈妈是不是会死啊?”
第385章 他们嚣张不了多久
苏建民惊讶,“什么?你说你妈妈被踢下了楼?”
“嗯,他们把我家搜得乱七八糟的,还拿走了家里的钱,妈妈去追他们,呜呜呜……”
陈诗雨眼睛都快哭肿了,吸了吸鼻子,强行忍着眼泪,抽泣着说:“我爸爸让我来找苏叔叔你,问你能不能开车送我妈妈去卫生所?”
厂里有两辆拖拉机和一辆皮卡车,之前工厂有三个工人会开车,他们走了,现在工厂只剩下苏建民一个人会开车了。
“当然可以啊!”苏建民一手拉着闺女锦宝,另外一只手拉上陈诗雨,打算先去医务室看看情况,然后再把车开到医务室门外。
郝明迅速展开双臂拦住他,“你去哪里?想逃?”
“你没听见吗?我们厂的工人被你带的人踢下了楼,我现在要去……”
“你少污蔑我们!谁踢你厂里的工人下楼了?肯定是她心里有鬼,所以才自己摔下楼去的!”
锦宝愤怒值达到了顶点,觉得和这些人争辩就是对牛弹琴、浪费时间。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张阿姨送去卫生院,一秒钟都不想耽误。
就在一群人围上他们,苏建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郝明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感觉腿上有什么东西,又痒又疼,他掀开自己的裤腿,一瞬间头皮发麻。
十几条蠕动的大蚂蝗趴在他的两条腿上,正在吸食他的血液。
“啊——”他惨叫一声,吓得着急甩着自己的腿,“怎么回事啊?哪来的虫子。”
与此同时,今天和郝明一起来工厂的人腿上都毫无预兆地出现了蚂蝗。
他们中许多人惊慌失措地伸手去拔虫子,没想到虫子紧紧贴着皮肤,越是用力去拔,它们吸得越紧。
好些虫子被暴力掰成了两半,不但没有死,还往他们的皮肤里头钻。
郝明也是其中之一,眼看着断成两截的虫子快钻到小腿肚子里了,他终于表现得像他真实的年纪,惊恐地流眼泪,“怎么办啊?妈妈,救我,谁来救救我……”
陈诗雨本来是非常害怕虫子的,可这会儿见虫子趴在这些人的腿上,她眼里一点惊恐都没有,反而还想着:虫子加油,狠狠咬他们,把他们统统都咬死!
“锦宝,你……”注意到闺女表情过于平静,苏建民已然猜到这是锦宝弄出来的。
“爸爸,咱们别管他们了,快去医务室吧?把张阿姨送到卫生院要紧!”
苏建民觉得锦宝说得有道理,连连点头,“对对。”
再不理会郝明他们,他带着两个女孩着急跑到医务室,看见姚贺明正在给张玉英做止血的处理,“伤口很深,我先给她缝针止血。”
姚贺明一边缝合伤口一边说:“待会儿你送她去卫生院,记得一定要让医生给她控制好血压,如果两天还没醒,可能要做开颅术,手术清除血肿……”
“姚大夫,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啊,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卫生院吧?行不?”
姚贺明此时已经将张玉英头上的伤口缝合好了,没有犹豫,点头道:“行,我和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