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妈想忍住笑,但听小四绘声绘色地描述,加上家里其他人都笑个不停,也笑出了声。
小锦宝听得“咯咯咯”的笑,想着四哥哥可真厉害,可惜自己没有亲眼看见。
谁让那个李庆花嘲笑四哥哥的衣服是破烂的?
哈哈哈哈哈哈……活该!
“所有人都笑话我,呜呜呜,”何家,李庆花朝她老公哭诉,“都是苏小四害的,大力你现在就去苏家,让那个苏小四立刻过来给我赔礼道歉,呜呜呜……”
何大力为难道:“小四年纪小,和你闹着玩儿嘛,你也真是的,干嘛去追他啊?”
“你什么意思啊?”李庆花用力推了一下她老公的胸口,“难道裤子破了是我的错吗?你不帮着我就算了,居然还数落我,这日子你是不想和我过了是吧?”
“哎呀,我不是这意思……”
何大力拉住他媳妇儿,“我是觉得吧,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也别追究了,大家说说闲话,过两天也就没人记得了,你要是再去闹啊,没什么好处的。”
李庆花跺了跺脚,“我咽不下这口气!必须让苏建民赔我一条新裤子!”
“这……这怎么可能嘛?且不说你这条裤子已经穿了五六年,本来就快坏了,就算人家苏师傅愿意赔你裤子,他家也没有布票啊,怎么可能赔你一条新裤子嘛?”
“那就赔钱,一条裤子十块钱!”
李庆花说完,用力推了推她老公,“你快去啊。”
“我不去,”何大力挠了挠头,“我实在开不了这个口,我不去。”
“你不去是吧?你不去……呜呜呜呜,我死给你看,我活不下去了我,呜呜呜呜……”
她哭了好半天,见何大力还站着不动,走到窗户边打开窗子,一副要跳下去的架势,“你要是不去苏家给我讨回公道,我现在就跳下去,呜呜呜,我没脸见人了,不如死了算了。”
从小生活在一起,何大力很清楚李庆花的脾气。
她是不可能真往下跳的!
“跳吧,你死了,我也和你一起死。”何大力说。
李庆花一哭二闹三上吊全不管用,气得抓着她老公的手臂又扯又拽的。
因为裤子后档破了个大洞的事,她怕被议论笑话,不敢自己上门去苏家闹,只能把气憋着。
憋了几天,她感觉快憋出病来了,出门走到了邻居许强家。
其他人家不是贴了窗花就是挂了春联,多多少少都还有点儿过年的样子,唯独许强家冷冷清清的,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布置。
“许嫂子好呀,”李庆花笑着说,“我来给你拜年啦。”
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林玉兰回头,面上的表情像一潭死水,“庆花呀?新年好。”
“许嫂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啦?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
李庆花话语刚落,只见林玉兰双眼通红,像要哭出来似的。
“哎呀,这突然是怎么了?是受啥委屈了吗?”
她这话属于是明知故问,全筒子楼的人都知道前几天许家和苏家大吵了一架,然后许强非说要和林玉兰离婚,闹得最后连妇女主任都来了……
李庆花会挑这时候来找林玉兰,就是想找个人一起抱怨抱怨苏建民一家人,尤其是骂苏小四那兔崽子,算是发泄一下心头之恨。
走到林玉兰身边,她改了个称呼,关切地问:“玉兰姐,到底怎么了这是?你有伤心事和我说呀,别憋在心里头,免得憋出什么病来,那可麻烦了。”
林玉兰哭了一会儿,抹掉眼泪,哽咽道:“强子他……他不想和我过了,这些天不吃我做的饭,拉着大美下馆子,根本不管我。”
第47章 没一户愿意借粮食给她
“什么?下馆子?还去了这么多天?”李庆花诧异道,“你家老许这么有钱啊?”
“有啥钱啊?他把这个月刚发的粮票、油票都用光了,我那闺女傻哟,就跟着她爸胡吃海喝的,也不管我,我在家啃土豆,他们父女俩自己逍遥快活……”
林玉兰拍着大腿痛哭,“我知道他想干嘛,他就是想气我,想逼我和他离婚!”
李庆花安慰了她一阵,突然把矛头一转,“说起来也怪那苏家,不就是插个队吗?大家都是邻居,有必要闹得这么难堪吗?苏家那老二不懂事就算了,苏师傅也瞎闹,害苦了玉兰姐你!”
听见有人向着自己,林玉兰抹掉眼泪,语气愤恨不已,“说得是啊,我真搞不懂那老苏和我有什么仇,要这样害我,让我丢光了脸,还被丈夫嫌弃。”
“大概是生了个女儿得意了吧!”
李庆花的语气透着鄙夷,“红梅姐不是成天说锦宝是福星吗?我看苏师傅他是听得飘了。”
提到福星这件事,林玉兰就一肚子气。
“什么福星?一个丫头片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来的谣言!”
她看不惯苏建民和白露,最看不惯他们明明只不过生了一个便宜闺女还瞎得瑟。
“得意什么呀?好像谁不会生女儿似的,生出来也就是个赔钱货!”
见林玉兰说得咬牙切齿,李庆花添油加醋道:“可不,你没瞧见昨天苏建民抱着女儿去拜年的得意样儿啊,我看得都快吐了……”
“他抱锦宝去拜年了?”
“是啊,还穿了件大红色的新衣服!不晓得多招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