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真不要我送吗？”锦宝问，“我感觉我能抽出时间来。”
“真不用！”苏小武说，“这些天锦宝你来回坐公交车，陪着我们到处走，明天开始就要开学上课了，你好好休息，别再来回奔波了。”
“是啊，锦宝，我和小武不用你送，不然我们走了还不放心你。”
苏文年这时终于开口道：“锦宝，我会来车站送他们上车的，你尽管放心吧。”
“好吧。”听三哥说他会送四哥和五哥，锦宝安心了一些，没再坚持。
开学后，锦宝领到了学习课本，她觉得那不能被叫做课本，就是一些自制的打印教材，都是学校自己用油墨打印出来的，没有出版社，没有编辑和作者……
有打印教材的课也还算好了，好多门课什么都没有。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学生们拼命地记。
不得不说，这一届的大学生是真能吃苦。
大概是因为高考被整整中断了十二年，所以大家对知识格外渴望，类似于久旱逢甘霖吧，一众学生上课时目光神采奕奕，疯狂地汲取着知识养分。
锦宝一节课内好几次开小差，等回过神，看见身旁李芳莹已经记了满满五大页，而同一个宿舍的王倩倩和徐佳蕊也差不多，恨不得把老师说的每个字都给抄下来。
大一以理论基础课为主，例如数学逻辑、数学逻辑与解题指南、数字技术的由来……
全班同学埋头抄笔记时，锦宝显得格外懒散，她随意转着笔，不仅笔记本上空荡荡的，还情不自禁打了个呵欠，她最讨厌理论课了，听得昏昏欲睡。
“苏锦，苏锦同学，”李芳莹轻轻推了推锦宝，小声道，“老师叫你。”
锦宝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急忙揉了揉眼睛，站起身，问：“老师，什么事儿？”
她此话一出，全班哄堂大笑，老师看了一眼锦宝的资料，“苏锦是吧？我们学校这届最年轻的学生，还是省状元，我考考你，计算机器件的历史发展是什么？”
“不知道，它怎么发展的关我什么事儿啊？”锦宝说。
她这话又让大家“扑哧”大笑起来。
“看来我今天讲的课程，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锦宝点了点头，“我确实对这些发展历史没兴趣，我又不是历史生。”
名叫刘无庸的老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也不生气，“那你说说你对什么知识感兴趣？”
“我对开发技术感兴趣，现在计算机从头到尾只执行一个程序，在这种裸机环境中不仅很难编写和运行程序，而且每次运行一个程序，对昂贵且稀有的计算机资源来说也是一种浪费。
如果能实现操作系统多程序运行，再运用计算机语言极大提高软件的研发效率，为服务器、嵌入式设备开发程序，我想这才是我们大学生要学习和研究的方向……”
不等锦宝继续说下去，她注意到老师和周围同学们都困惑又震惊地看着自己。
第737章 也许能成为博导的学生
“咳！”锦宝没再继续说下去，“老师，我说完了。”
刘无庸深深地看了锦宝一眼，默默记住了她的名字，“好的，你坐下吧。”
一众学生议论纷纷，觉得锦宝刚才似乎说了什么很厉害的话，不过他们完全听不懂，什么操作系统、多程序运行、软件开发……这些全都是他们没听过的词语。
刘无庸虽然表面上努力保持平静，但内心已经惊涛骇浪了。
他这节课讲到数字技术的由来，解释布尔代号将逻辑表述映射到符号，说到早期的计算工具是算盘和计算尺……而苏锦说的是什么？她说的不是历史，是未来的发展趋势。
刚考上大学的新生只怕连计算机是什么都还搞不清楚，怎么能说出这么复杂的专业名词？她是从哪里学来的？难道她出国留学过？这小丫头真是不一般……
课后，刘无庸让锦宝单独留下来，其他人先离开。
两个人聊了一阵，刘无庸直接流汗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也听不懂苏锦的话。
“等、等等，”他忍不住打断道，“你刚才说的康威定律是什么？”
“老师不知道吗？梅尔·康威十年前在Datamation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名为‘How Do Committees Invent’的论文中指出任何组织在设计一套系统时，所交付的设计方案在结构上都与该组织的沟通结构保持一致，我是想说系统设计跟组织结构……”
之后苏锦的话，刘无庸已经基本上没听见了。
他脑子里想的是国外十年前就发表在杂志上的理论，他竟然完全不知道，刚才苏锦说的UNIX系统，他也只是听说过。
“这样，苏锦同学，我觉得关于UNIX系统框架的事，你可以和郝教授谈谈，你什么时候有空？下午有空吗？我介绍你们好好聊聊，怎么样？”
锦宝疑惑道：“老师，郝教授是谁啊？是学校的教授吗？”
“对，他是博士研究生导师，如果他看中你，也许能直接收你做他学生也不一定，现在国家缺人才，我认为你对计算机的了解已经超过我了，没必要从基础开始学起。”刘无庸说。
做博导的学生？从本科生跳级升到研究生？锦宝听得懵了。
不过如果真能跳过本科也挺好的……
这些基础课实在是太无聊了，听得她发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