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暖阳回身用沾满自己血液的匕首刺中了那东西的皮手套，发出有如炙烤一般嘶的声音，那东西赶紧撤离了李暖阳的周围。
那东西看上去被李暖阳这带着血的匕首伤得不轻，慌忙撕拉着自己手上仅剩的皮肤，好像那股疼痛还会通过那一点点的血肉传到它的身上。
“嘶！”
那东西另一只手上的皮肤被它自己彻底扯下，啪叽一声掉落在地上。
虽然被那东西击中后李暖阳的意识开始模糊，不过好在这马车的珠子让李暖阳的脚充满力量，李暖阳赶紧移动到了鼓前。
而这时候，狴犴跳上了坐班的后背，张开自己的嘴巴，将锋利的牙齿插在了坐班的脖子上，四只爪子狠狠地扣在了坐班的后背上。
坐班受到这样的攻击，脸上居然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但是还是伸手往自己的后背伸去，想要把这个烦人的猫给抓下来。
就这个时候，鼓面没有了鼓棒的敲击，那没皮的伶人顿时一动不动，而四周的黑雾也像是散场般往下退去。
就是这个时候！
李暖阳抓着自己簪子里的匕首，狠狠地往鼓面扎去。
“啊！”
这鼓面居然发出了尖叫声！
这声音就和刚刚在台上那唱戏的声音一样，凄厉且刺耳。
“噗……”
被李暖阳这一匕首刺中的鼓面发出漏气一般的声音，顿时台上那原本在逐渐消散的黑雾突然完全消失。
那原本想要把自己背后的狴犴抓住的坐班，也突然一动不动，定在那里。
没有皮的伶人扭曲着自己的身体，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甚至比起刚刚撕扯自己手上的皮肤时还要痛苦上数百倍。
“喀喇！”那没有皮的伶人张嘴发出怪叫，之后彻底不动，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砰！”
那伶人倒在地上，化成一摊血水，在这空荡荡的戏台上蔓延，最后从戏台的边上滴落进湖水里，被湖水稀释到根本就看不到一点点这东西曾经的存在。
那坐班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
“狴犴，快下来！”
李暖阳觉着自己身上那股酸麻的感觉越来越强，上半身几乎要保持不住自己的动作了。
狴犴连忙来到李暖阳的边上，而这时候，坐班的身体像是不断膨胀的球，居然往上飘了起来。
而坐班的皮肤也变得越来越透亮，随着身体不断上升，这皮肤似乎撑不住了，炸裂开来。
“嘣！”
那坐班彻底变成了碎片，散落在戏台之上。
那毫无表情的脸完整地掉落在了李暖阳的面前。
李暖阳感觉到不适，但是现在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就是去那面鼓里找找，是不是有珠子的存在。
然而李暖阳双手撑住鼓边，往那不小的鼓腔里望去，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难道这和之前自己经历过的事情不一样？
不过好像之前也发生过，在韩客第一次前往洛阳进书，自己在长安顾店的时候，自己解决掉的那个树精也没有珠子。而大鱼的珠子，似乎是被狴犴吃进肚子里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了。
但是那树精的珠子，自己是第二天才过去的，找不到也是没有办法。而现在这手上还不断传来伶人攻击自己后留下的酸麻感，怎么就见不到那珠子了呢？
可是现在李暖阳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想下去，自己的身体已经彻底不受控制，无力地往那鼓的空腔中栽倒进去。
在李暖阳意识丧失之前，就听到了模模糊糊韩客叫自己名字的声音，由远及近。
在李暖阳解决掉这戏台上的鼓后，韩客感觉自己恢复了力量，立马往戏台上冲，在李暖阳掉进鼓里的最后一秒钟扶住了李暖阳。
台下的刘霆和尚昌还有陈亭，原本是全身心投入在那场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看到的戏中，然而鼓面一破，他们的意识也瞬间回来了。
“尚昌，这是怎么了？”刘霆转头问边上的人，然而他们边上的陈亭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满意地表情。
尚昌感觉自己像是看了一出大戏，整个精神疲惫不堪，但是戏台上并没有伶人打扮的人，只有冲上台扶住李暖阳的韩客，还有他们焦急地直叫唤，在李暖阳边上舔舐李暖阳脸的猫而已。
“我……我也不知道啊。”
刘霆把扇子插进自己的腰带，“难不成我们是像韩客所说的见鬼了？”
尚昌顿住，“我就觉得听了好长的戏，但是现在一回想根本就记不住了。”
“总之肯定有问题，赶紧过去看看。”
韩客掏出之前司马逸给李暖阳的药，轻轻掰开李暖阳的嘴巴把药灌进去。
但是由于担心李暖阳的情况，韩客的手有些不自主的抖动，让药液从嘴角溢出来了一点。
好歹是喂进去了，韩客抱着李暖阳坐在戏台上，等着李暖阳苏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