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立即去查。”
“查是一定要查,但现在她的安全最重要。”李忻略微思考,吩咐道,“你前几日说依仲族还留了几人在遥州城,立即命人将他们带到李宅,安排车马本王要送她回城。明日雁回山狩猎,若本王未回,交给你和秦澍。对外便称二姑娘中毒至深,本王送她回城医治。”
“是。”
一路缓车慢行,李忻依旧怕颠簸,半抱着殷拂云,不时试一试她的额头和脉搏,深怕出现异样。
忽然马车颠簸一下,怀中的人不舒服,眉头皱起,呓语一声:“救我。”
李忻立即抓着她的手轻唤几声:“雀儿。”殷拂云好似听到呼喊一般,反过来抓着他,回应:“救我,井藏救我。”
李忻顿时心头一震,她在唤另一个人的名字求救。
难道这几年听到的传闻是真的,她真的心有所属?是那个她向父亲主动请示要嫁的人?
井藏,他喉间滚动,记住了这个名字。却也
紧紧抓着她的手,将她抱得更紧。
马车在李宅停下,他将人抱进府,打扮成大夫和药童的南岩和阿满已经在府中等候,见到人冲过来询问情况。
李忻将人抱进西厢,屏退下人,这才对两人如实说了情况,南岩急忙上前帮殷拂云查看。
“阿姐怎么样?”阿满见南岩不发一言,又着急又害怕。
片刻,南岩松了口气道:“下蛊之人并不擅长用蛊,姑娘中蛊不深,易解,不必忧心。”
“那你快帮阿姐解了此蛊。”阿满拉着南岩手臂催促。
“那你先松开我啊。”
阿满一瞬间松开手,还自动退了一步,好似怕影响他。
李忻命陶俭随南岩去配解蛊药。
回头瞧见阿满坐在床榻边,双手抓着殷拂云的手抵在自己脸颊处,一脸担忧心疼。他心中莫名不舒服,上前一把将人拉开,甩到一边。阿满恼怒冲过去要动手,李忻立即斥道:“你敢动手,本王让人把你拉出去大卸八块。”
“你……”阿满俊白小脸气得通红。
李忻抬手打开他指着自己的手:“本王问你,井藏是你何人?”
阿满生气地别过脸望殷拂云,不答话。
“回话!”李忻呵斥命令。
阿满被惊得身子一颤眼睛眨了好几下,满腹怨气地望着他道:“是我阿兄。”
“你阿兄是何人?”
“我族君长。”
李忻盯着阿满的脸愣看须臾,既有少年的俊朗也有少女的白净秀气,身形虽然单薄,但身段高挑笔挺,再长几年必然英武高大,应该就是现在他阿兄的模样。
阿满武功已经不在闻邯之下,他阿兄定然更胜一筹。
身为一族之长,岂会是才略智谋平庸之辈。
他冒死奔赴几千里来护她,金阳县救她,又跟随她到遥州守着她,这情义超越生死。
这一切足够让世间任何一个女子倾心,她自不会例外。她所爱慕的不正是这种与她父兄一样的人吗?
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看阿满就越不顺眼。
“去打盆水来。”对阿满指使。
阿满不动。
“给你阿姐擦汗。”
阿满望向殷拂云,额上一层薄汗,立即出去端了盆水来,拧干面巾去给殷拂云擦汗,李忻从他手中将面巾夺过,亲自为殷拂云擦拭。
阿满不满地瞪着他:“假好心。”
李忻冷冷瞪着他,斥道:“出去!”
阿满不听,反而走到床头的小几上坐下:“她是我阿姐,她是你什么人?要出去也该是你出去。”
“这里是本王的府宅。”
“那我带阿姐离开你这里。”
“你想带她走她就愿意走了?”
“若是你不阻拦,我带阿姐回南境,你说阿姐愿不愿意走?”
回南境?李忻望着昏迷的人,那里有她熟悉的一切,她是愿意的吧?那个井藏也在南境,她更加愿意。
想到这儿心中的一团火烧得更旺。
“滚!”他烦躁气闷,一脚朝阿满踹过去,阿满立即抬腿格挡开,气恨道:“你也知道是你强困阿姐在这里,阿姐是不想留在这儿的。”
“滚出去!再不滚我立即命人将你煮了。”
“强权压人!”阿满冷哼一声,狠狠翻了个白眼,一脚将他腿踢开起身朝外走。
李忻也被阿满气得心梗,心道,不找个机会将他狠打一顿,自己消不了这口气。
殷拂云服用南岩调配的解蛊药后午后便醒来。
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便是李忻,他眉间微蹙,眼神担忧。
“殿下?”她欲起身发现手被李忻抓着,忙抽了回来,人同时也坐起。
“醒了就好。”看着她紧张神情,李忻声音温柔许多。
殷拂云扫了眼周围,是自己在李宅的房间,她揉了下自己的头,只是微微有些晕,已经没有头裂的感觉。
“我做过什么?”
李忻被问得有些懵:“你一直昏迷。”
殷拂云松了口气。
“你知道自己中蛊?”
殷拂云愣了愣,点了下头。
“什么蛊?”
她不知道名字,但是听说过中相似蛊的人,产生幻觉,最后失去意志发疯发狂,滥杀无辜。
今日太险,心有余悸。如果真的待蛊毒侵蚀意志,必然身份暴露,且不说会不会对李忻动手,就算是随便伤军中一人,她也唯有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