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错过任何机会说长道短,八卦是非,看别人笑话。
她冷笑:“你去阎家门上问问不就知道了?”转身进巷子。
三婶被呛了一句,朝她背后撇撇嘴,低声嘀咕:“不能生养被婆家休回来,还硬强什么。”
唐小诗只走出几步,三婶的话听得清楚,她心中有气,也不想和这种人理论,毫无意义。
巷口对面的一妇人忙快步凑到三婶旁边,小声道:“她阿娘到处托媒婆给找婆家,听说瞧上西边镇子上的一个鳏夫。”
三婶冷笑嘲讽道:“不能生养被婆家赶回来的,难不成还想嫁个清白儿郎当原配?”
妇人感叹道:“可说不准,镇南瘸子家的巧娘不是守寡好几年还嫁个郎君做原配吗。”
“哪能一样,巧娘模样多俊俏。”
“恬娘也差不多吧,而且我瞧着自从回了娘家,穿着讲究,搽脂抹粉越来越好看,跟未出嫁的小娘子一般,哪里看出来是嫁过人的。”
三婶听妇人话说到后面有帮舒恬的意思,心中不畅快,堵了她一句:“生不出孩子,天上仙女也白搭。”转身回走。
妇人撇撇嘴冷呵一声,低声骂道:“你当年不也是嫁过来七八年才生出孩子的。说不定人家以后生的比你还多呢!”
两人的对话唐小诗一字未闻。迈进家门时,舒母正在院子里逗弄小孙儿,瞧见她回来招收让她赶紧坐到身边。
“什么事?”她将包裹放到一边板车上,笑着走过去。
舒母将她拉坐下,小声和她说阎大郎新妇分娩之事。
“生了个女娃。”舒母道,“听说个头大难产,差点一尸两命,幸而稳婆经验足母女俩才保住命。”
她淡淡嗯了声,一边帮着大嫂剥豆子一边道:“他生不生,生男生女我也不想知道,阿娘以后别提他了。”
理解女儿的心情,舒母叹了声:“不说他了,娘给你说个好事。”
她好奇抬头朝舒母询问望去。
舒母笑着道:“前几日娘托的媒人给你物色了一个儿郎,家住隔壁镇子。娘子前几年病逝,留下两儿子。人模样好,比你大几岁,待人温和,家中宽裕。你阿耶说以前见过这儿郎,人不错。媒人到那边问话去了,估摸这两天就能有回信。”
她自嘲苦笑,也许她这个和离了又不能生养的娘子在世人眼中只能找这样的鳏夫了。不用担忧子嗣问题,还不会亏待原配的孩子。
“阿娘,这事不用这么着急。”
“你的终身大事哪里能等?合适的郎君不多,错过了就再难遇到。我和你阿耶还有大郎都觉这个冯郎不错,主要脾气好,你过去不会受气。”
她沉默不做声,他们都已经打定主意想把她嫁出去,特别是舒父。她再反驳也拗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周围议论纷纷,她不在乎,舒父舒母和兄弟不可能不在乎。
还是呆两天就去姨母那儿吧,人不在这事情总不能成。
偏巧不巧次日媒人过来回话。冯家听说她的情况后,很满意,若是他们能够拿定注意这事就定下,三书六礼一样不少,按照乡俗该多少给多少,也不亏娘子。
唐小诗坐在一旁,听完媒人所言,看向舒父舒母。两人脸上笑开了花,纷纷表示满意
“若是你们觉得合适,我就给冯家回个话儿,去合八字,卜个吉。”
舒父舒母立即应下来,也没问她意思,一如当年将舒恬嫁给阎万圭一般。当年舒恬不怎么乐意,但舒父看中阎家的聘礼觉得有脸面,让舒母劝了舒恬好几日,最后舒恬无奈听从安排,年仅十四便嫁了。
她立即打断舒父舒母道:“还是再等等吧。”
“还等什么,这么好的郎君不好找了。”媒人急忙说服她,“我还是托人才打听到冯家,觉得各方面不错,与恬娘你万般相配,这才过来提。附近镇子上的儿郎我认识不少,都没有冯家合适,家境不错,人性子又好,娘子嫁人不就图有个安稳的日子,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嘛?你还犹豫什么?”
她哭笑不得,这话和语气听上去怎么像是做买卖,还是广告促销那种。
“我刚回娘家没几个月,有些太急,再等等吧!”
“四五个月了,不急了。”媒人再劝。
舒父舒母见她言语表情都表现不情愿,不敢逼得太狠,也不想白白错过冯郎这么好的儿郎,便请媒人先拿着姓名生辰八字占卜吉凶,将事情拖一拖。
傍晚舒大郎从外面做工回来,听闻此事,也觉得冯郎不错,全家只有三郎认为她能够嫁个更好的。但是他在家中最小,说话没分量,只能安慰她。
她不想听他们的洗’脑,次日便借口回城。
这回没有一个月回一次,而是托熟人给家里捎个话或者是带个东西。
天气渐渐转凉,这日铺子里没有什么事情,敏儿嚷着要吃隔壁街的甜糍糕,她便带着敏儿过去买。
小摊前围了几个人都在等着甜糍糕。她走近了些,目光落在摊位边瘦高个子身上。
敏儿嗅到甜味撒开她的手叫嚷着跑过去,她紧赶两步。
瘦高个闻声朝这边看来,见到她,微微一笑,笑容温暖内敛。
“娘子。”江郎欠身唤道。
她微笑回礼,朝摊子示意一眼:“江郎也喜欢甜糍糕?”
“为家母买的,她较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