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期冀吴来儿每天练琴的时候, 能不能去他们家那间隔音房里自个儿练。
她制造出的噪音, 霍霍她自个儿就行,可别再来折磨他们大家伙儿了。
只是吴来儿能答应他们?!
吴来儿当然知道自己在外头拉琴制造噪音挺遭人嫌的,王姨就不幸的成了受害者之一。
她心疼王姨,对去隔音房里练琴倒也不排斥。
只是那间隔音房, 吴来儿是说什么都不乐意自己待的。
要知道爸妈可是她努力上进的动力源泉,没有爸妈给她当观众捧场, 她都没有练琴跳舞的动力了!
要进隔音房,那爸妈也得陪她一起。
“没爸妈的监督,我咋知道自己进步没进步?!爸妈你们教孩子得认真负责, 不能半路就撂挑子!”
吴来儿接下来就拿着小提琴跟在他们屁股后头,他们走到哪里她拉到哪里。
非得让爸妈一起去隔音房里陪她才罢休。
除非他们今后都待在文工团不回家了,不然别想清静!
吴荣成和安萍倒是真想就此待在文工团不回来了, 可文工团那边也没地方让他们一直待啊。
而且家总不能真不要了。
他们急眼了倒是想过打孩子,可他们刚一抬手,吴来儿就跑出家门。
跟其他人嗷嗷哭, 说他们拦着她不让她上进。
然后吴荣成跟安萍就成了被众人指责的对象。
小孩子对练琴跳舞感兴趣,多好的事啊, 他们当父母的不好好教,咋还能打孩子,不让孩子学呢?!
虽说吴来儿拉出的琴声确实挺难以入耳的,让他们这些邻居糟了老罪了。
可要是能去隔音房里练,然后让她独独霍霍吴荣成跟安萍,他们还挺乐意看热闹的。
吴荣成跟安萍没办法,只能无奈的陪她一起进了隔音房。
“都怪你,要不是你当初非得让她学小提琴,我也不至于受这样的折磨,我现在感觉脑子都快要炸了!”
在吴来儿摆开架势制造噪音的时候,坐在隔音房角落里的安萍,终于忍不住冲吴荣成发了脾气。
吴荣成听着吴来儿拉出的刺耳琴音,也是苦苦的忍耐。
面对妻子的指责,他可就不乐意了。
“怎么就只怪我?当初你不也是非让她练舞!她拉琴是难听,可她跳舞就好看了不成?我看她跳舞看的眼睛都疼了,我都还没说你什么呢。”
“你说我什么?我是让她学跳舞了,她跳的也确实不好看,可好歹没拉小提琴那么折磨人吧?!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反正咱俩谁也别说谁,咱俩都有错!现在只求这小祖宗能快些过了兴头儿,收了她的神通吧!”
“那她这兴头儿到底还要多久才能过去?我实在是有些顶不住了!”
吴来儿正拉得起劲儿呢,见这夫妻俩竟然不认真听她拉琴,坐在那里不知道嘀咕些什么,顿时就不乐意了。
“爸妈你们别说小话,你们要集中注意听我拉琴知道不!”
“你们快点说说,我现在拉得咋样了?有进步没有?!”
“嗨呀,看你们那样子,就知道我铁定没进步!不要担心说实话会打击我,你们是打击不到我的,这只会让我更加努力上进!”
“好了,现在要进入中场休息了,我接下来吹唢呐给你们听,咱们放松一会儿!”
眼见吴来儿嘚啵嘚啵完,搁下小提琴就拿起了唢呐,吴荣成跟安萍顾不上互相指责了,连忙伸手准备捂耳朵。
要说吴来儿拉得小提琴是魔音贯耳的话,她吹得唢呐更是不遑多让。
那灌脑的噪音,简直能把他们的天灵盖儿都给掀飞。
尤其是她肺活量还出奇的大,过于高亢尖锐的唢呐声霎时间充满小小的房间,简直能让神鬼退避!
才听了不到两秒,夫妻俩的脑瓜子就像是被人拿着钻子死命往里钻似的,被冲击的一片空白。
“呕——”
安萍实在受不了这能把人灵魂都干出窍的噪音,身体极其不适的她发出了一声干呕。
吴来儿可不知道亲妈是被自己的唢呐声刺激吐的。
见亲妈居然吐了,吴来儿当即停了下来。
“妈,你咋吐了?你这是又要生小娃娃了么?”
吴来儿不由一脸惊讶的看向她妈。
她妈不是在生了她后,就嚷嚷着说再也不生了么?咋又怀上了?!
在吴来儿停止吹奏后,安萍又吐了两下,才缓过劲儿来。
听吴来儿居然问她是不是又要生小娃娃了,安萍没忍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她生个鬼,自打生个吴来儿这个讨债鬼,她就绝了再生的心思。
她之所以受不住吐了,实在是她吹得太难听了!
偏偏这死丫头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得知她没怀孕,就又兴冲冲的要继续吹。
见妻子都难受的吐了,吴荣成不由心有戚戚焉。
这丫头明明是他们亲生的,咋就一点没遗传到他跟妻子的艺术细胞?
这唢呐吹得,简直比送丧的都要难听。
吴来儿无视了父母苍白虚弱的脸色,吹了会儿唢呐,她转头又哼哼哈嘿的跳起了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