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王桂荣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可四处瞅了好半天,她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于是,王桂荣就以为是自己打扫卫生太累了产生的错觉。
直到这天打扫完厂里的卫生下班,走在昏暗的小路上,被人突然从身后勒住脖子,王桂荣才明白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错觉。
“贱人,我掐死你,让你害我!”
被对方掐着脖子,王桂荣根本看不到身后的人是谁。
这么多年过去,她早把孙阿猛给忘到了脑后。
快要被活活掐死的时候,王桂荣脑子里还在想跟她结怨的是谁。
眼前发黑的时候,她更是想到要是自己没了,还不到十岁的小儿子该怎么办?
来儿这个当姐姐的,看在她这个亲妈的份上,应该会帮着照顾吧?
眼见王桂荣的挣扎开始无力,孙阿猛正要高兴的哈哈大笑,突然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这脚踹的感觉,孙阿猛可是非常的熟悉。
这么些年每每午夜梦回,伴随着当年被打断腿的记忆,经常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被踹飞又摔落在地的孙阿猛顾不上摔疼的身体,撑起胳膊扭头去看,果然就看到是吴来儿。
这死丫头虽然长大了很多,可那张脸跟小时候依旧很像,就算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孙阿猛不顾快被踹断了的后腰,爬起来就一瘸一拐的朝吴来儿冲来。
当年他健全的时候都不是吴来儿对手,更何况现在。
理所当然的,孙阿猛再次被吴来儿一脚踹飞在地。
这次不等孙阿猛再爬起来,就被吴来儿用脚踩在了后背上。
那力道大的,孙阿猛就算死命的扑腾,都翻不了身。
浓浓的绝望和不甘,让孙阿猛愤怒不已。
眼见孙阿猛还不老实,吴来儿抓着他的脑袋就用力的砸向地面。
嘭地一下,被砸晕过去的孙阿猛终于彻底老实了。
松开孙阿猛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头发,吴来儿有些嫌弃的抓了一把土使劲的搓了搓手。
感觉手即便搓了土,都比刚才抓了孙阿猛那头发要干净。
给手做完清洁,吴来儿这才朝王桂荣走去。
确定她只是被掐昏了过去,还有气儿,吴来儿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回要不是她也差不多的时间下班,她妈王桂荣可真要交代在这了。
将王桂荣放回原地,吴来儿起身将孙阿猛的两条腿都给踹断了。
确定他即便醒过来也做不了什么,这才放心的返回机械厂,喊来值班室的保卫员。
听说厂区外差点发生了命案,值班的保卫员吃了一惊。
连忙喊来了保卫科的其他人赶过去,将还昏着的孙阿猛抓了起来。
孙阿猛杀人未遂,且屡教不改,这次可不会再像当初那么好运气,只判了劳改十年。
厂长听人说吴来儿遇袭,被吓了一跳。
虽说赶过来后弄清楚真正遇袭的是王桂荣,厂长依旧不怎么放心。
孙阿猛当初是因为什么被送去劳改的,他也是知道的。
既然都找王桂荣报复了,怎么可能放过来儿这个打断了他腿的人。
不过是来儿运气好,先撞到孙阿猛犯案,趁他不注意把人给制服了。
一想到要是孙阿猛先盯上来儿,趁来儿不注意下黑手,那现在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可就是来儿了。
想起这些年来儿为厂里做的贡献,厂长后怕不已。
来儿可是他们机械厂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可不能折了。
厂长当即就决定,必须要进一步提高厂区附近的安保力量和巡逻频率。
不然真要出了事,后悔就晚了。
至于孙阿猛,这回也必须要从严从重处置。
既然十年改造都改造不好他,那就表示他已经没有改造的必要了。
既然如此,还留着他白浪费粮食和空气干什么!
孙阿猛的判罚很快出来了,一颗子弹是他该得的。
这个消息传到乡下后,孙阿猛的二哥没什么反应,只当做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反正他对这个弟弟一直没什么感情,死了也就死了。
孙阿芬听到这个消息,倒是伤心了一下。
可在两个又凶又壮的儿媳妇的催促呵斥下,她顿时又忙的团团转,根本就没时间伤心。
自打结束几个月的劳改回到家,孙阿芬就得知丈夫拉肚子拉坏了身体,只能躺床上养着。
两个儿子的身体,也同样变得很差。
为此,这父子三人都怨上了她。
要不是当初她非打王桂荣的主意,连家都顾不上,他们何至于吃馊饭拉坏了身体?!
再加上被送去劳改,坏了名声,怕被赶出家门的孙阿芬彻底没了闹腾的底气。
老老实实的伺候这父子三人好几年,孙阿芬日子才慢慢好过了些。
后来两个儿子总算娶上了媳妇,孙阿芬还以为能轻松些了。
哪知道她的苦日子,才真正的到来。
因着她这个亲妈的名声不好,两个儿子根本娶不上什么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