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是安罗县本地人,并不觉得跟孙县令好的能穿一条裤子的大户们会背刺他。
见孙县令疑神疑鬼的,还想往州府跑,只能连忙安抚他。
说了好半天,才将孙县令安抚住,让他带着人继续往县城赶路。
只是看着孙县令这惊疑不定的样子,显然等会指挥作战是指望不上他了。
主簿只得赶鸭子上架,自己支棱起来。
就这么拖拖拉拉,一直到了快下午了,等在城头的吴来儿才看到孙县令等人的身影。
既然孙县令来了,没有跑路去州府求援,那就好办了。
被吴来儿安排潜伏在城外的一队人马,看到吴来儿挥动的信号旗,刷地从两边壕沟里冲了出来。
然后就将刚赶到城门附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孙县令等人给团团包围了。
孙县令顿时被吓得亡魂大冒,六神无主。
见他如此没用,主簿当即就要指挥衙役们进行战斗。
可他们哪里是吴来儿等人的对手,弩箭嗖嗖地射出,很快就被射成了一堆刺猬。
在生死之间,孙县令爆发出了极强的求生本能。
速度快如闪电躲到了主簿身后,将其当作了自己的盾牌。
在主簿被射成蜂窝时,他只屁股上不幸中了一箭。
“我投降!投降!饶命啊!”
发现这些红巾蟊贼还不打算放过自己,生怕被杀掉的孙县令跪地大声求饶。
没想到一县之长竟然是如此没有骨气之辈,吴来儿想着留下他还有些用处,就示意大家停手。
既然有孙县令在手,吴来儿原本抄了他老巢就走的打算,顿时换了一个。
安罗山因地形原因,且交通不便,随着山寨的人数越来越多,越来越受到限制。
她想要继续发展,就只能往山下扩张。
现在占据了县城,又抓到了孙县令,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吴来儿打算暂时让孙县令这个傀儡顶在前面,用以迷惑朝廷一段时间。
他们则正式下山,将整个安罗县城都打造成他们的根据地。
有了主意,吴来儿就暂时留下了孙县令这条狗命。
而贪生怕死的孙县令,更是极其配合。
不配合不行啊。
他倒是想派人去通知知府大人这里有乱党,可派出的人还没走出县衙,就被红巾蟊贼抓了。
然后被他们那个小杀神首领凭空变出的法器,瞬间变成了一具焦尸。
被吓破胆的孙县令,自此后那是乖的不得了。
不管吴来儿要他干什么都乖乖听话,压根生不出反抗的胆子。
生怕这小杀神一个不高兴,就送自己去见阎王。
虽说他堂堂县令如今变成了傀儡橡皮图章,可好死不如赖活着么。
比起那些被抄家吊死,家人送去山里改造的倒霉蛋来说,他好歹保住了一条命。
哪怕这条命不知道哪天就被收走了,但多活一天是一天。
有了孙县令这个橡皮图章顶在前头,明面上安罗县还是隶属朝廷统治。
却不知道内里,已经开始了一系列的巨变。
将县城有过劣迹的富户劣绅们清理了一遍,又将不安分的人好好震慑了一番,吴来儿便将目光落在了下辖的乡镇地区。
那些乡下结寨自保的地主富户们,自然而然的成了接下来清理的目标。
只有将这些掌握了大量土地的人清理掉,才能给众多无地的穷苦大众腾出生存空间。
眼见去年的洪涝过后,直到现在都没再下过雨,吴来儿就知道接下来必定又是一个干旱年。
他们先前在山里开垦种植的那十几亩红薯,要不了多久就要收获了。
原本这些红薯,吴来儿是打算用来缓解粮食不足压力的。
现在抄了大户们那么多粮食,这些红薯倒是可以省下来。
红薯是比较耐旱的作物,且不挑土地。
先进行育苗,然后大面积种植,赶在入冬前还能再收获一季。
这样等旱年真的又来了,他们至少能多增加些活命的保障。
留着一队人驻守在县城,吴来儿让人带上孙县令就开始了下乡打击土豪劣绅之旅。
亲眼目睹那些以往给他送了不少孝敬的地主富户们,接连被打击,孙县令两股战战。
更让他不安的是,吴来儿他们竟然把抄获的土地,无偿发放给了那些灾民和无地佃农。
看着那些分到土地的灾民和佃农陡然爆发出来的热情,孙县令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大庆的统治阶级是士人地主阶级。
要是她每到一处都这样干,把抄来的土地重新分配给无地的人,势力定会像滚雪球一样快速膨胀。
而这些分到地的无地之人,为了不让土地再被夺回去,肯定会加入到反朝廷的队伍里。
她这一招,是彻底撅了朝廷统治的根基啊!
只是他再忧虑也没办法,如今他已经是阶下囚。
除了眼睁睁的看着,毫无反抗之力。
吴来儿根本不在意孙县令怎么想,只要他做好自己的橡皮图章,迷惑住朝廷的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