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家里堆着的那一堆脏衣服,朱翠华满是怨气的端起洗衣盆,准备去河边洗。
自打老三初中毕业后,这一个多月家里的脏衣服都是老三洗的,好久不干这活儿,她竟然还有些不适应了。
朱翠华揉着有些发酸的腰,正无精打采的蹲在河边拿着棍子敲打衣服,就听到身后张桂芬恶魔般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哟,我说老二家的,可难得见你这么勤快,怎么,你以前不总说生闺女多享福,家里啥活儿都有闺女抢着替你干么?咋地现在还要你亲自洗衣服了?”
瞥见身后张桂芬那张可恶至极的嘴脸,朱翠华不由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这臭婆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明知道想儿那死丫头已经跑路了,还说这种风凉话,就是专门来看自己笑话的。
“啐,还瞪我?要我说有人这妈当的真是太失败了,亲生的女儿都受不了她要跑路,也该好好反思反思自己。”
“还有啊,这女人一旦嫁了人,就要注意跟娘家那边保持距离,不能总把夫家的东西往娘家扒拉!等下见到老二我可得要好好跟他说说,他可是娶了个爱补贴娘家兄弟的贼婆娘!”
朱翠华受不了张桂芬的叨叨,啪地一声丢下衣服,拿着洗衣棍就要跟张桂芬对上。
这臭婆娘铁定是扒着她家的门偷听了,不然怎么可能知道她给兄弟塞了钱?!
张桂芬确实扒着她家门偷听了,不过只听到了朱翠华给她弟弟塞钱的后半段。
见朱翠华气势汹汹的样子,张桂芬也不退缩。
“咋地,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我就说你那兄弟整天吊儿郎当的不干正事儿,昨儿去她老丈人家怎么还有钱买那么多东西呢,敢情都是你这个当姐姐给补贴的!”
“嘿嘿,这倒是搞笑了,你补贴你弟弟的钱,也不见他给你爹妈花,全都被孝敬他老丈人去了,真是要笑死人了!”
听张桂芬嘚啵嘚,朱翠华猛然反应过来这其中不对劲的地方,要锤张桂芬的棍子一下子顿住了!
“你刚刚说啥?你说昨儿在我弟弟的老丈人家看到他了?!”
她弟弟昨儿个不是还在省城没回来呢么?怎么可能在他老丈人家?!
朱翠华心里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只是却怎么也不相信亲弟弟居然会骗自己。
想到她弟媳妇的娘家在二十多里外的南瓦坊村,以前可从来没听说张桂芬在那边有什么亲戚,朱翠华提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肯定是张桂芬这婆娘在瞎扯忽悠自己,自己可不能上了她的当。
张桂芬最爱看朱翠华变脸,见她脸色青青白白的,就要继续打击她。
“可不是咋地,自打接了给你闺女说亲的活儿,虽然那回没成,我这媒婆事业倒是干的愈发红火了,昨儿个我不就带村里王婆子的小儿子去相亲了么,去的就是你弟媳妇的娘家南瓦坊!”
“我当时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你那弟弟跟弟媳妇两口子大包小包提着不少东西走娘家呢!”
“也就是你这个蠢货还不知道,你弟弟把你给的补贴全孝顺了老丈人,而不是你的爹妈!”
张桂芬虽然也会补贴娘家兄弟,可她娘家兄弟至少不会像朱翠华那弟弟似的,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岳家。
“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你真在南瓦坊看到我弟弟了?”
“那可不是,你要是不信就去问王婆子跟她小儿子!他们当时也在场!”
朱翠华接下来根本没听清张桂芬嘴巴张张合合在说什么,脑子里嗡的一声,被气得是头晕耳鸣。
这下子连证人都有了,朱翠华是不信也得信。
她弟弟难道真骗了他?他根本就没去省城,而是拿着她给的钱买东西陪媳妇回娘家了?!
要真是这样,他哪来的脸又跑来骗自己,还从自己这里又哄走了一百块钱?
心理遭受重创的朱翠华鼻子一酸,眼泪就扑簌簌的落下来。
张桂芬见状被吓了一跳,主要是朱翠华这副哭的比爹妈死了还要伤心的反应,实在是太吓人了!
被吓的浑身发毛的张桂芬也不敢再撩拨朱翠华了,生怕她受不住刺激一个想不开跳了河,再栽脏到自己身上。
朱翠华没在意跑走的张桂芬,边哭边洗衣服,又哭着端回家晾好,然后把门一锁就要回娘家。
她必须要去问清楚,弟弟他到底有没有骗自己!
他要是说不想帮忙,自己难不成还能强迫他?他要是说急缺钱花,自己还能不给他?他做什么要来骗自己呢?
从小到大,自己可以说是把这个唯一的弟弟捧在手心上的,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呢?
朱翠华本来还无法接受弟弟骗了自己的残酷现实,还拼命的在心里帮他找各种借口。
可等她走到娘家门外,听着院子里朱小弟正在跟他媳妇大声嘲笑自己傻了吧唧的,不仅很轻易就信了他的胡诌,还又给他塞了一百块钱的话,这回是真破大防了!
她那是傻么?她那是太信任他了!
从小爹妈就告诉她,将来等她嫁人了弟弟会是她的依靠,她是真这么相信的。
哪知道,这个弟弟不仅辜负了自己的信任,还一直把自己当傻子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