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瓶厂裁掉一波人, 是不可避免的。
要是以前,吴佑堂才舍不得暖瓶厂稳定的工作,去外头冒险。
可连赵文华一个女人都能挣到大钱, 他当然也能。
所以吴佑堂就打算等领了遣散费和赔偿金后,去开创事业的第二春。
正好有这个打算的,不止他一个。
他们厂里还有个跟他关系还算可以的小马, 听说在南边的深市有亲戚。
吴佑堂就打算去那边弄来货物,往荣市这边倒腾售卖。
已经有前人趟了路, 据说倒腾一回就能挣到不少钱,远比在厂里上班拿死工资强得多。
吴佑堂想不出自己还能靠什么发财,听说倒腾物资两地卖赚钱快,他心里就火热了起来。
至于路上会不会遇到危险?那肯定会有。
随着政策放宽,各种牛鬼蛇神路霸劫匪都出来了,出远门肯定要冒不少风险。
他到时候尽量坐火车,少走偏路,可能会好些。
这年头做什么都要冒风险,想赚大钱,就要胆子大。
因此有了打算的吴佑堂,在隔月领了遣散费和赔偿金,从暖瓶厂下岗后,就收拾行李准备南下了。
临走之前,还特别意气风发的跑来跟赵文华和吴来儿母女道别。
说等回来,一定会给吴来儿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让母女俩一定等着他。
对于垃圾亲爹的许诺,吴来儿就笑笑。
她可不敢指望亲爹买的好吃好玩的,亲爹能不能顺利回来都不一定呢。
南边可比荣市这里还要混乱许多,垃圾亲爹可别还没下火车,身上的钱就被人给摸走了。
吴佑堂并不知道吴来儿不看好他,风风火火的出发了。
赵文华对吴佑堂会不会发财,并不关心。
搬了新家后,天彻底冷了下来。
索性这处新房子有地暖,赵文华早早就将地暖烧了起来。
外头下着大雪,冷风呼呼地吹,屋里烧着地暖,温暖如春。
看着闺女穿着一身轻便的衣物,在地毯上翻来滚去的玩耍,自在的不得了,赵文华心里就高兴。
尽管地暖一个月用下来,要不少钱,可对于现在的赵文华来说,这点钱完全负担得起。
陪闺女玩耍了一会儿,赵文华又开始拿出书本,边自学边教闺女学说话。
等听到吴来儿口中蹦出了一个‘妈’字,可把赵文华给激动坏了。
吴来儿看着激动的抱着自己又哭又笑又亲又抱的亲妈,伸手摸了摸亲妈的头,安慰这个缺爱的可怜娃。
而自打开口说了第一个字后,吴来儿说话的频率就开始多了起来。
这几个月都只能嗷嗷嗷,可把她给憋坏了。
第一次养孩子,没什么经验的赵文华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她闺女开口说话早,这不很正常。
医生都说她闺女发育的好,不管是坐爬翻身还是说话走路,都会比同龄的小婴儿早些。
因为天太冷了,赵文华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只偶尔送设计图时才去服装厂几回。
对此,设计部的其他人就很羡慕。
谢佳和倒没要求他们天天来上班,时间也自由的很。
可跟赵文华设计的服装给厂里带来了不菲的效益比,他们顶多是给厂子里小赚一些。
没有赵文华的底气足,他们自然不敢三天两头的不来上班。
而赵文华来厂里的次数少了,碰到谢佳和的次数也就少了,这让她心里自在了不少。
只要见不着谢佳和,她就能当他不存在,安安稳稳的做这份工作。
吴来儿虽说对垃圾亲爹的发财大计不抱啥希望,可当垃圾亲爹出远门两个月,连个人影都没回来时,还是好奇起来。
垃圾亲爹这一去不回的,可别真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吧?
就在吴来儿刚冒出好奇时,住在筒子楼的王大娘已经跑来给他们报讯了。
“文华,你可不知道,吴佑堂这回出门可老惨了!”
大概是想到吴佑堂到底是吴来儿的亲爹,原本还有些兴奋的王大娘语气稍稍收敛了些。
进了门后,往暖烘烘的地毯上一坐,就开始说起了吴佑堂这段时间的倒霉遭遇。
“昨儿晚上半夜吴佑堂回来,那动静可不小,将楼里好些人都给吵醒了。”
“我们本以为他这段时间没回来,在外头肯定发了财了,谁知出门一看,他那身打扮比乞丐都好不了多少。”
“整个人的身形跟两个月前比,瘦了一大圈,人看着也憔悴沧桑了不少。”
“一问才知道,自打他上了去南边的火车没两天,身上的钱就被扒手给摸了。”
丢了钱自然要找,可吴佑堂连具体啥时候被摸走钱的都不知道。
这火车一路停停走走了好几次,指不定扒手早下了车,钱显然是找不回来了。
一分钱还没挣到,身上的钱就被扒走了。
大概是觉得丢脸,吴佑堂并没有打道回府,而是跟小马继续南下找机会想要翻身。
只是吴佑堂这倒霉劲儿还没过去,出去找机会的时候,不小心搅合进了一场打架斗殴里,被牵连的打断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