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福晋才不管府医的怨念,她下的那让人身体虚弱的药,十分隐蔽。
不管府医怎么查,都只能查出是弘时本就体弱。
不出四福晋所料,府医自然什么都没查出来。
对这个结果,李氏如何能接受。
她还想继续闹,必须要从福晋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然而四爷却是不耐烦了。
这些年福晋确实兢兢业业,对弘时也时不时的关心。
府中没了阿哥,不仅对他有影响,对福晋也有很大影响。
福晋向来把名声看得重,会蠢得对弘时出手,毁了自己贤名?
且福晋身边,也有他安排的人盯着,他没收到禀告,可见这回真不是福晋出手。
李氏定是接受不了弘时的离世,打击太大,失心疯了,才攀咬福晋。
却不知道被四爷安排盯着福晋的那人,这时正心慌意乱。
因为她不小心偷听到福晋跟奶嬷嬷的交谈,得知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为了进一步查证,她并没有时刻守在福晋身边。
这会儿还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福晋出的手。
想到意外偷听到的那个消息,这奴婢忍不住乍舌。
不管福晋到底有没有对弘时阿哥出手,这事一旦确定是真的,福晋怕是都没有好果子吃。
偷龙转凤?亲王府嫡出阿哥,竟然不是贝勒爷的种,而是福晋从娘家换来的。
幸亏弘晖阿哥已经不在了。
不然,这王府的爵位,岂不是要被乌拉那拉家的子孙继承?
别看现在太子得势,王爷被圈禁。
之前王爷可是有着夺嫡野心的。
若是王爷真有夺得大位的机会,乌拉那拉家的血脉,甚至都有继承皇位的可能了。
深知这不是小事,所以在王爷将其他人赶出去,亲自给弘时阿哥收敛时,她趁人不注意禀报了王爷。
四爷惊呆了,一脸难以置信。
“你没听错?福晋她真的——”
“是,奴婢听得真真的,最近奴婢靠着这些年的优秀表现,才顶替绿瑶升为福晋的大丫鬟。”
“您是知道的,奴婢耳力向来出色,当时奴婢守在正房外头,虽然离福晋的卧室有些距离,却听得一清二楚。”
“奴婢知道这不是小事,就想亲自去查证一番,等确定了再禀报王爷。”
“却不妨府里被围,竟找不到出府的机会。”
听完奴婢的禀报,四爷忽然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难怪福晋对玛颜珠这个乌拉那拉付的庶女,如此上心。
现在想想,一切都有了缘由。
又想到当初玛颜珠总找机会接近自己,还因此闹出自己喜爱幼女的传言,四爷心里就很不自在。
不自在之余,就对福晋生出了恼怒。
玛颜珠接近自己,仰慕自己,定是跟他的父女天性在起作用。
却被众人以及他误会,以为是玛颜珠小小年纪就对他生出妄想,遭了他的嫌弃。
刚失了一个儿子,以为自己没了子嗣的四爷,得知自己还有个嫡出女儿在,心里不免有些高兴。
可想到这个女儿被福晋偷龙转凤,弄成了乌拉那拉府的庶女,他就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堂堂王府嫡出格格,皇室血脉,竟成了寻常满洲落魄贵族的庶女,福晋干得好事!
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的福晋,捂着自己肿胀的脸。
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王府福晋的体面,对着李氏咒骂不已。
只是她被李氏抽掉了一颗牙齿,骂人都有些漏风。
又想到李氏如此过分,四爷竟然念着李氏失子,只罚了李氏关禁闭,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四爷对自己如此无情,不顾自己作为福晋的体面,那就不要怪她不念夫妻之情了。
这些年执掌王府中馈,她对四爷夺嫡的野心以及一些人手势力,多少还是知道的。
她不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四福晋当即联系看守王府的侍卫,表示自己有情报要告知太子爷。
四福晋打算拿雍亲王府的势力当投名状。
有了这个投名状,就算四爷被圈禁,她也能过的很好。
不知道自己冷了福晋的心,让福晋打算跟他鱼死网破的四爷,怒气冲冲的来到正院。
四福晋还算坐得住,可听到四爷说起她当初偷龙转凤的事,四福晋还是慌了。
乱了皇室血脉,这个罪名还是很大的。
哪怕她跟太子爷交了投名状,这个事情一旦传出,宗室也要处置她。
四福晋当然不能承认。
然而这事,却不是四福晋不承认,就能混过去的。
太子爷也听说了老四家发生的一系列荒唐事。
这几天,没了老爷子给予的庞大压力,他整个人都精神抖擞。
靠着多年学习的治国经验,他三下五除二将诸位阿哥圈禁,开始剪除他们的势力。
那些大臣见康熙一直醒不过来,非常识时务的开始向他倾斜。
有些原本支持老四跟老八的大臣,调头的更快,都上书请他尽快继位了。
对于这些墙头草,太子很是厌恶。
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对这些人动手的好时机,便假装接受了他们的投效,稳住他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