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好,被发现了,他们俩谁都走不了了。
不仅走不了, 接下来怕是又会回到以前那种苦不堪言的改造生活。
老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想到自己早就被吴桐枋飞了一次,那这回遇着难关, 总该轮到自己飞他了。
张淑珍当即就举起了手。
“孙同志,我冤枉啊, 这事儿跟我可没关系。”
“我就是看到吴桐枋半夜里鬼鬼祟祟的起来,想看他要干什么坏事儿,没想到还真被我撞见了。”
“他跟个人碰头后,说是吴家老宅里藏了宝,用这个藏宝点跟对方换了张船票。”
“他换船票,显然是想要逃走的。”
“你看以往我跟他关系一直不怎么好,他干这样的事儿怎么可能会让我知道,我真是凑巧起夜碰见的。”
“在他准备跑路的时候,我还冲出来拦着他呢。”
见张淑珍口口声声喊冤,试图洗清自己的嫌疑,吴桐枋气的不行。
这贱人,她半夜跑出来堵自己,跟自己打架,分明是想跟自己抢船票。
没想到,现在黑的竟然被她说成了白的。
生怕看守人员真信了张淑珍的话,放过张淑珍,吴桐枋自然不甘心。
想到这几年张淑珍仗着腿脚便利,经常抢自己的口粮,让自己饿肚子,在张淑珍手上吃了不少亏的吴桐枋面色就十分黑沉。
既然自己好不了了,就算死也要拉张淑珍一起。
“孙同志,她在胡说八道,她早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她分明是想要跟我一起逃跑的。”
“就是看我只弄到一张票,不打算带她一起,她这才跟我打了起来。”
“但凡多一张票,她肯定就闷不吭声地跟着我一起跑了。”
眼见吴桐枋死到临头了,还要拉着自己不放,张淑珍那叫一个恨啊。
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狗东西。
要不是为了他,自己能受这份罪,吃这份苦?
自己为他牺牲大了,他不感激自己就罢了,逮着机会还想一个人跑路。
现在被看守人员发现了,还想把她也给拖下水。
越想越恨地张淑珍,习惯性地朝吴桐枋冲了过去。
一个虎扑将其扑倒,压着吴桐枋就开始抓挠。
这几年但凡心气不顺的时候,张淑珍就用这个法子发泄心中怨气,所以动作熟
练地很。
吴桐枋被张淑珍扑倒抓挠的次数多了,也有了经验。
虽说他腿脚不便,每每都躲不开张淑珍的飞扑。
可他被扑倒后,还是能还手的,也给张淑珍脸上挠了几下。
看守人员孙同志见他们俩说着说着又掐在了一起,大喝一声,总算将两人吓住,阻止了他们互掐。
孙同志看着手里刚捡起的那张船票,脸色也很难看。
幸好自己运气好,在要离开的时候船票掉下来了。
要不然,岂不是要被这两人瞒天过海,真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拿着船票跑路了?
这两人可是上头重点关注的人物,要是在他的看管下跑了,他可就倒大霉了!
因此对待吴桐枋跟张淑珍,看守人员彻底没了好脸。
当即喊来了人,让人将吴桐枋跟张淑珍全都关押起来。
打算天亮后就上报,看看上头要怎么处置妄图逃跑的二人。
负责接待吴来儿的工作人员,本来是想直接安排吴来儿去首都见大首长的。
可听到吴来儿说要先去郊区见一见她正在改造的爹娘,接待人员便临时更改了行程。
对于吴来儿爹娘在内地改造的事儿,这位级别不低的接待人员当然是知道的。
随着吴来儿给内地送来的物资越来越多,做出的贡献越来越大,在怎么安置她爹娘的事情上,首长们就很为难。
这两人总归是吴来儿的爹娘,所以改造的分寸很不好拿捏。
要是太苛刻,把人给改造坏了,对不起吴来儿送的那么多物资。
可要是不改造这二人,而是让他们跟其他老百姓一样正常的生活,又违背了吴来儿在信中的交代。
对吴来儿跟她爹娘间恩恩怨怨已经很了解的首长们,很有些头疼。
最后,还是大首长拍了板,表示要按照吴来儿的意愿为主,继续对她爹娘进行改造。
反正她爹娘确实是他们需要改造的对象,顶多看在吴来儿的面子上,稍稍改善一下他们的待遇就是。
在给吴来儿发出访问邀请的时候,觉得吴来儿很可能会想见见她爹娘的首长们,还做主将两人从大西北的农村,调到了申城郊区的改造农场。
这样距离沿海近,方便吴来儿来内地的时候看望。
其实改造了这么几年,以吴桐枋当初压榨工人的那点罪名,已经改造的差不多了。
上头早就商量着要不要结束对这夫妻俩的改造,还打算趁着吴来儿这次过来,问她要不要把她爹娘接走。
接待人员得了上头的吩咐,在吴来儿准备出发去郊区时,便问了她。
只是接待人员没想到,他才刚询问完吴来儿对她爹娘的打算,那边就搞出了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