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姨娘对吴桐枋跟张淑珍能去教书,十分眼红。
在小学开办后,也找到了村干部,表示自己当初也是上过中学的,也可以教孩子们读书。
然而
村干部只接到了给予吴桐枋跟张淑珍特殊待遇的指示,根本没有徐姨娘的份儿,就拒绝了。
心有不甘的徐姨娘,不敢闹,却暗骂村干部不公。
在干活儿累极了时候,就拉着儿子吴荣兴抱怨,发泄怨气。
转眼间,五年过去,第一批从村小学毕业的学生,有好些个都考上了县中学。
这个成材率,可是让村干部高兴地不得了,当即就夸了吴桐枋跟张淑珍。
这些年为了教好这批学生,证明自己还是有可用价值的,吴桐枋跟张淑珍那是兢兢业业。
现在取得了成果,得了村干部的夸奖,据村干部说还要给他们向上级表功,两人都激动地不行。
他们现在不求别的,就希望能早些摘掉改造人员的帽子。
吴桐枋这些年把心思都放在了教学上,对唯一的儿子就有些疏忽。
然后在徐姨娘的持续洗脑下,吴荣兴对吴桐枋这个亲爹就有了很大的意见。
在吴荣兴的认知里,吴来儿能去港城,而不是留在内地吃苦受罪,肯定是吴桐枋这个当爹的偏心。
要不然,怎么去了港城的人是吴来儿这个姐姐,不是自己?
还有,他爹现在是村小学的临时校长,宁愿从其他村招老师过来,都不让他亲娘去教书,让他愈发不满。
还有张淑珍这个嫡母,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总是跑过来对着他亲娘跟他冷嘲热讽,他爹见着了也从来不阻止。
可见不论是对他,还是对他娘,他爹都是薄情寡义之人。
既然亲爹对他薄情寡义,那自己这个当儿子的,又何必孝顺他!
所以在吴桐枋送完那批考上中学的学生入学,高兴之下喝了几口酒,醉醺醺摔倒在家门口时,发现亲爹喝醉了的吴荣兴,根本没有出来把人扶进屋的打算。
彼时已经入了秋,天气开始转凉。
身体不怎么好的吴桐枋,冻了一夜,直接就病倒了。
也不知道吴荣兴是怎么照顾的,反正吴桐枋的病情没能好转,反而有越来越重的趋势。
不过两天,就病的认不出人了。
村干部没想到吴桐枋病的这么严重,连忙给上级打报告,将人送去县里救治。
只是由于拖得太久,吴桐枋已经转成了重度肺炎,没能撑过来。
亲爹就这么没了,让吴荣兴一脸茫然。
他不过就是让他爹在门口冻了一夜,在亲爹病了后,没有照顾他而已,怎么人就没了?
亲爹没了后,没了亲爹挣得口粮接济,年纪尚幼,干活也不行的吴荣兴,才开始后悔。
尤其是在他肚子饿的咕咕叫时,他娘有点东西也只顾着自己吃,都不分给他一口,他就更后悔了。
跟吴荣兴一样茫然的,还有张淑珍。
这些年,正是靠着对吴桐枋的恨,她才撑了过来。
现在吴桐枋突然没了,好像也带走了她的精气神。
身体看着比以前健康了不少的张淑珍,那硬撑着的气儿,一下子就散了,然后也倒了。
没想到吴桐枋前脚没了,张淑珍后脚就病倒了。
接到消息的大首长,就将张淑珍转送到了申城的医院治疗。
最近国内遭遇自然灾害,粮食严重短缺,吴来儿刚支援了不少粮食给他们,帮他们度过了难关。
他们总不能让吴来儿,先没了爹,又没了娘。
就算张淑珍的病治不好了,总也要让吴来儿见上最后一面。
正好吴来儿最近要来内地,给他们送一些从西方弄来的关键设备,说不定能赶得上。
吴来儿刚抵达申城码头,就得知渣爹没了,亲娘也病重快没了的消息,很是意外。
上一次她送粮食过来时,渣爹跟亲娘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干教育工作干得正起劲儿呢么?怎么突然就都倒下了?
渣爹没了,吴来儿并不觉得伤心,原主残留的执念也是如此。
不过对于亲娘张淑珍,原主的感情就复杂多了。
吴来儿干脆顺了心中残留的那抹执念,去医院看望张淑珍。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吴来儿,张淑珍是又怨又恨。
要不是当年吴来儿在她耳边怂恿鼓动,让她没忍住跑回来找吴桐枋,她根本不会受那么多罪。
看着吴来儿那副意气飞扬,这些年丝毫没受过苦的样子,张淑珍心里愈发不平。
等得知吴来儿在很多年前就跟内地有了联系,送了不少物资支援内地,却愣是没把她捞出去,张淑珍顿时被一口气哽住。
指着吴来儿,‘不孝女’三个字都没来得及骂出口,人就嘎了。
看着受不住刺激直接嘎了的张淑珍,吴来儿当时就愣住了。
这张淑珍,气性是不是太大了些?
她来医院之前还想着,张淑珍这些年遭的罪已经差不多了,要将她接走享福呢。
谁知道张淑珍,她不给自己机会啊!
很是遗憾没机会尽孝了的吴来儿,给张淑珍办了个简单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