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愈发扭曲变态的刘三水,看到谢晓茹被她恶心地吐了,两个孙子孙女也嫌她脏,顿时恼羞成怒,指着三人就开骂。
要
不是她现在口齿不清,骂人有些费劲,那些污言秽语怕是要让谢晓茹羞愤欲死。
大概是彻底瘫了对刘三水的打击太大,刘三水精神状态跟心理状态都越来越不好。
除了没日没夜地骂吴老栓,骂家里的不孝子跟不孝媳妇,让所有人都休息不好外,以前还算爱干净的刘三水,现在简直埋汰得不行。
刘三水如今无法下地,生活不能自理,想拉想尿如果不能及时解决,就只能拉尿在身上。
之前周大妮看在婆媳一场的份上,再加上吴建平的催促,倒是来照顾了她两天,帮她做了清理。
可刘三水根本不领情,性子也愈发古怪。
觉得周大妮肯定在看她笑话的刘三水,对着周大妮也是各种污言秽语齐出,成功将周大妮给得罪狠了,说什么都不愿意再管她。
吴建平倒是想孝顺他娘,被周大妮给骂了一顿。
让他要孝顺就自己照顾去,拒绝了吴建平的孝顺外包。
吴建平无奈只能自己去了,可真照顾了一天,他也受不了了。
实在是刘三水现在跟个乱喷毒液的癞蛤M似的,逮着谁都要呱呱地喷上两句。
被亲娘指着鼻子大骂不孝的吴建平,那叫一个委屈。
他这样的要是都算不孝,那他两个哥哥一个弟弟算什么?
不是人,是畜牲不成?
自从刘三水瘫了,吴老栓被拉去游街示众,嫌丢人的老二跟老四,就几乎没上过门。
老大回部队去了,老四是上门女婿,没法要求太多。
可老二在小妹出生前,爹娘可是最偏心他的。
现在可好,老二两口子不仅不愿意照顾瘫痪的亲娘,连亲娘住院的医药费都不愿意出。
吴建平本来还以为这医药费又要落到自己头上了,心里一阵绝望。
让他松了口气的是,他娘醒过来能开口后,就告诉了他家里藏钱的地点,让他去把钱都拿出来。
那可是整整八百块钱啊!
吴建平也是头一回知道,他娘居然有那么多家底儿。
一想到他娘明明有那么多钱,还每次都要挖空他口袋,导致他欠了一屁股债,吴建平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儿。
只是他娘一下子苍老了好多岁,又瘫痪在床,吴建平心里的埋怨就说不出口了。
那些钱,都被他原封不动的交给了亲娘刘三水,不敢打半点主意。
最后这笔钱一部分交了医药费,剩下的都被刘三水贴身收了起来。
刘三水倒也不是良心发现,心疼三儿子是个穷鬼,才没让三儿子继续给她出医药费。
一方面,是她知道三儿子实在榨不出油水了。
另一方面,是她怕自己真出了事,这些钱最后都便宜了吴老栓跟王寡妇。
吴老栓跟王寡妇被拉去游街示众后,还被送去改造了一年。
她身体这样,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未免自己人死了,钱没花完,刘三水现在也不专门逮着三儿子坑钱了。
虽说不坑三儿子的钱了,刘三水却也没真的放过三儿子。
这些日子,吴建平可是被刘三水折腾地不轻。
吴建平白天要下地挣工分,晚上回来还要看顾刘三水,整个人快速地精神萎靡下来。
吴建平想让周大妮给他搭把手,周大妮却罢工了,说什么都不干。
凭啥都是媳妇,其他几个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她是劳苦命不成?!
吴建平没办法,只能自己苦熬着。
熬呀熬,终于熬到了老大一家回来。
发现大嫂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吴建平那个欣喜若狂,还以为自己能就此解脱了。
谁知道他兴高采烈从田里下工回来,还没进老宅的大门,就看到大嫂领着两个侄子侄女,愤怒至极地走了出来。
不管他如何呼喊,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村子。
“大哥,咱娘这样,你跟大嫂可不能一点都不管啊!”
他这些天连觉都睡不好,头重脚轻,两眼经常发黑,整个人虚的厉害。
今天他下地干活儿,就差点一头栽进了地里。
再这样熬油似的熬下去,他真要熬不住了。
大哥大嫂回来,总要给他搭把手吧?
吴建军也闻到了堂屋里臭气熏天,还有他娘口齿不清的咒骂声,他也嫌弃。
虽然心里嫌弃,不想照顾亲娘,吴建军却不能说出来。
至于谢晓茹?就更指望不上了。
谢晓茹可是连自己亲娘病了,都不乐意搭把手照顾的,还能指望她照顾关系不咋地的婆婆?
自己不愿意照顾,媳妇又指望不上,又不想让别人说他不孝影响到他去农机厂就职,吴建摸了摸衣兜,掏出二十块钱塞进吴建平的手里。
“老三,这些钱你拿着,给娘买些好吃的,剩下的都是你的辛苦费。”
“大哥马上要去县城农机厂就职,刚开始肯定会很忙,娘这边一时半会儿顾不上。另外两个孩子的学籍转了过来,你嫂子也要去县里照顾两个孩子,脱不开身,只能多辛苦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