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蘅嗔了他一声:“你倒是坦诚。”
打量着他的桃花眼,却又不得不承认,比起来她的一双杏眼,燕嘉允的桃花眼确实更有特色。
燕嘉允性子向来直白,但这个时候不知哪来的求生欲,放哄语气说:“当然我的夫人最好看,比我还好看!”
乔蘅轻轻哼了一声,又忍不住笑起来:“油嘴滑舌!”
燕嘉允发散思维,问道:“那你说,咱们给小孩儿取什么名字?”
乔蘅被问到了,思索了一阵,说:“大名的话,先问过父亲母亲再议吧,小名儿的话可以先想一想……”
话罢,覆在乔蘅肚皮上的两双手又不约而同地感受到那吐泡泡一样的轻微胎动。
燕嘉允瞪大了眼睛,新奇地掀开被子,摸着乔蘅的肚皮左看右看:“小宝宝刚才就是动了!”
“是的,小宝宝动了。”乔蘅轻弯唇角,说,“我们给它取个小名叫小鱼吧?不管男孩还是女孩,它像一条小鱼在吐泡泡。”
“小鱼……”燕嘉允轻轻摸了摸,“小鱼,小鱼……不错,燕小鱼。”
他锋利眉眼难得很温柔。
这胎怀得很意外,不管是乔蘅还是燕嘉允一直都没有太真切的实感,总觉得还跟做梦一样,乔蘅更是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至多发现肚子一天天鼓了起来,旁的倒也没感觉 。
直到感受到胎动,惊觉她腹中真的有个小宝宝在舞手踢脚地翻跟头,两人才意识到,在不久的以后燕府就要添一个活生生的,流着她与他血脉的小孩子。
何其奇妙,又何其幸运。
零零星星地讨论了半宿,相拥而眠。
-
乔蘅开始静心养胎,同时把榴月和白苏唤了回来,将有孕一事告知二人。
白苏还好,稳重一些,榴月听到后眼睛都放光了,拍着胸脯保证把乔蘅护得好好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院子里。
除此之外,最高兴的要数戚叔,他好像磕到了真药一样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千挑万选在外地找了个燕京任何人都打探不出底细的女大夫住进燕府里,负责平日给乔蘅把脉养胎。
燕嘉允却不得不忙起来,虽然他很想整日跟乔蘅黏在一块,但压横亘头顶的封家父子俩多多少少会给人压力。
更逞论陛下病重,太子监国,封璋骤然握住大权之后好像脱了笼子的鸟,批完这个痛骂那个,随心所欲地行使起了权力,任性起来不管不顾,搞得整个朝堂乌烟瘴气。
他这人又小性子得很,开始频繁给燕家使绊子。
虽然不至于伤害根基,但到底需要花费精力去处理,燕嘉允一连多日都在外奔波,属实烦了数日的心神。
老皇帝不想放权,却又没精力上朝不得不放权,两人又开始掐架。
总之现在朝上一团混乱。有人临崖自危,有人浑水摸鱼。
燕嘉允和乔蘅无疑是属于想要浑水摸鱼的那类人。
燕嘉允不想让乔蘅担心,因此经历的辛苦和关起门来连同其他世家商议的事情都避着乔蘅,不让她多劳心,每日告知的都是好消息。
虽然他没说,但乔蘅看到他每晚到家就犯困的睡意和眼底淡淡乌青,怎会心里没数?
她知晓燕嘉允从老宅拿回来调军令牌肯定不是看着玩的,燕嘉允昼伏夜出地去京郊秘密练兵,只为等到老皇帝并重、太子伏案尽孝的那一刻,给两人一举痛击。
如今进入深秋了,马上就要入冬,早晚是最冷的时候,燕嘉允每此回家浑身都是冰凉的,捂都捂不热。
乔蘅都看在眼里,也心疼他。
每早晚等他在府里,她不管愈发丰盈的身子,坚持去厨房给他熬一碗暖粥。
甚至去勾引他在床榻上“放松”了好几回。
不管怎么样,被窝里总是暖的。
虽然燕嘉允不敢再如从前那般横冲直撞、肆无忌惮,但不需要用鱼鳔,更容易攀至云端,是另一种头皮发麻的体验。
纵然再忙,燕嘉允也不忘每日固定抽出时间给乔蘅的肚子做胎教,每日蹲着对着肚皮认真地说:
“孩儿,我是爹爹。”
“乖宝要听娘亲的话。”
“……”
诸如此类。
他晚上还会坚持在乔蘅愈发圆鼓的肚皮上涂抹香脂,美其名曰“预防长纹”,乔蘅不知道他都是从哪看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知识,心头总是因为他做的这些而软成一片。
就这样一日日过去,年底将至,乔蘅不知不觉有了六个月的身孕。
大夫照例来诊脉过后,燕嘉允难得提前回来,肩头落了雪,带着一身寒气,眉眼带着几分沉色。
乔蘅带着汤婆子过去塞给他,看他脸色不好,问道:“怎么了?”
燕嘉允牵着她的手走进屋里,沉着脸,半晌才道:“年底宫宴快到了。”
乔蘅一怔,旋即恍然大悟,总算知道她需要面临什么问题。
年底宫宴,她身为燕世子夫人需要进宫赴宴,然而她已然六个月身孕,肚子鼓起明显,衣物已经不太遮得住了。
若不去,保不住皇上会联想些什么,毕竟她都数月没有露面了。
但若是去,她得藏住肚子,还要防备今年宫宴上会出现的各种明枪暗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