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下床榻,扑向他的怀里,羞涩地娇声道:
“夫君——”
……
燕嘉允猛地睁开眼,熹微晨光透过窗棱照进里屋,让他一时没分清现实和梦境。
怔忪了好半晌才慢慢回神,意识到方才那是他做的一个春梦。
燕嘉允揉了揉额心,正要起身,却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声咒骂一声。
下意识看向床榻上的乔蘅,她呼吸均匀,显然还没睡醒,他默默松了口气,掀开锦被看了一眼,是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兴奋。
他暗自唾骂一声。自己竟然会有那种想法……真是作孽。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摸了一把。
嗯,干燥的,还好。
燕嘉允合上锦被等它血液回流恢复正常,盯着上方房梁转移注意力,面无表情地想到——不过是男人早上都会有的正常晨起反应而已,以前也常常会有,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是做了个春梦而已,他对自己的夫人做春梦,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安慰一番之后,小阿允总算是没再抬头挺胸的,他轻手轻脚从木榻起身,去外间换衣洗漱。
一柱香后收拾妥当,他回屋看了一眼,乔蘅正好从床榻上坐起身,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两厢对视。
燕嘉允率先转移视线,片刻后又若无其事地看过来,道:“你醒了?”
“嗯。”乔蘅睡得还挺好,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慵懒和鼻音,软声问道:“你起这么早呀?”
“嗯……”燕嘉允轻咳一声,含糊道,“做了个梦就醒了。”
乔蘅好奇地问了一句:“原来你也会被噩梦吓醒吗?”
燕嘉允别开视线,囫囵应了一声:“是啊。”匆忙问别的话题,道:“你早膳想吃什么?”
乔蘅思绪果真被带偏,一边思考一边下床,走到窗边看到祭灶节那晚买来的小乌龟阿云,正仰着一只乌龟脑袋用豆豆眼望着她,她笑眼伸手摁了下它的高高仰着的乌.龟.头,随口对燕嘉允道:
“想吃鸡丝春卷了。”
燕嘉允被她摁乌龟脑袋的动作看得眼皮子一跳,莫名感觉心虚,匆匆道了声“知道了”,连忙转身出了正房。
乔蘅一头雾水,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今早怪怪的。
但这并不重要,她去耳房穿衣洗漱,很快就把这茬事丢到了一边。
-
晚上刺杀的事情给燕府众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次日用完早膳,燕嘉允打算迟些上值,先招来暗卫商量谁来保护乔蘅。
他总要离府,一直跟着乔蘅不是办法,唯有拨出去两个暗卫白日夜里都跟着她。
乔蘅只跟空镜最熟悉,其他都不太认识,他们讨论的时候她便没吭声。
最终燕嘉允选出来几个暗卫待命,对乔蘅道:“我去上值,你今日不要出府,等我下值再商量此事。”
乔蘅应道:“好。”
她没打算出门,但昨夜燕府“遭贼”的消息不知怎么的传出去了,与她交好的尚书夫人亲自来府里探望乔蘅,关心道:
“你没事吧?府里没丢东西吧?”
乔蘅没透露是帝王派来的刺杀,只温和笑了笑,道:“无碍的,大抵是燕指挥使夫人的位子遭人嫉恨了。”
尚书夫人深以为然:“你这燕少夫人可不好当,平日里多多注意才是。”
乔蘅领了她的关心,又道了谢。
既然来了一趟,尚书夫人就没着急走,跟她拉起了家常,道:
“我夫君方才下朝,说本来多事之秋,去年秋猎时陛下不想去,于是推迟到冬日也没去,又推到现在,朝中不少大臣有了反对声音,说每年围猎乃祖宗定下的规矩,不可废除,陛下便下令今年举行春猎,朝中五品以上大员都可以携女眷家属前往。”
她看向乔蘅,问道:“春猎马上就定下来了,你去吗?”
乔蘅牢记燕嘉允的嘱咐,直觉觉得围猎最易生出事端,当即摇头笑道:“我身子不好,春猎就不去了。”
“我本想给咱们都做个便于骑马的鞍背,既然你不愿去,那我便不送你了。”尚书夫人惋惜道,“我夫君说今年春猎改办法了,要进林猎物整整三日,最是考验各家的生存打猎水平,猎场暗处会有皇家禁卫相护,不会出事,你当真没兴趣去玩玩?”
乔蘅含笑婉拒,又道:“你们玩得开心些。”
尚书夫人坐了一会后告辞离去,随即陆陆续续有其他交好的夫人来慰问乔蘅,乔蘅一一接见。
个别夫人也来问她去不去春猎,相邀一同前往,但乔蘅直觉觉得春猎进林整整三日一定会出事,皆拒绝了各家夫人的邀约。
等傍晚下值,乔蘅难得去了门口等燕嘉允回府。看到马车驶来,她含笑上去迎接,却见燕嘉允满脸阴沉之色从马车上下来。
乔蘅不解道:“发生了何事?”
燕嘉允进了主院,坐下来关上门,道:“你听闻陛下要举行春猎一事了吗?”
乔蘅颔首,道:“怎么了?妾身不打算去。”
顿了顿,她意识到燕嘉允有这样的反应定然是不好的消息,内心升起强烈的不详的预感,道:“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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