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想吗。”蒋承看着她的衣服,“这哪买的,怎么跟调料盘似的。”
“不好看吗?我在布拉格一个地摊上买的,我还觉得挺好看呢。”
“好看是好看。”就是蒋承感觉自己八百年没见过颜色这么丰富的衣服了,辛莞然在外纯黑在家纯白,就没别的颜色的衣服。
聂之盯着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下半句话:“你的‘但是’呢?”
“没有‘但是’,好看。”
聂之拿起那本被她反扣下的书,把书签放进里面合上,问了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
“说话啊。”
“没有啊,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聂之合上书,就是为了好好跟他聊聊这个事,“就因为你从来没关心过我的衣服。”
“哈。”蒋承干笑一声,“这也行?”
“我已经把你看破了。”聂之侧过身,好好瞧了瞧他,“把她照片给我看看。”
“都说了没有。”
“是没有照片还是没有这个人?不管哪个我可都不信。”
蒋承下意识摸了下手机,接着说:“你的判断也太没依据了。”
“也许是,但你的反应很可疑哦。”聂之笑了笑,“别小瞧我这双眼睛啊。”
学了四年表演,做了两年演员,留下两部经典作品后退圈,原因只是富家小姐她玩腻了。
但这六年的经历,让她很会观察别人,对方的反应,对方的情绪,都被她看在眼里。
再加上这不是别人,是她儿子,她一眼就看穿他。
“那么长时间没见,你就不允许我有变化?”蒋承憋了半天,说出个这。
“真没意思。”聂之横他一眼,又拿起了书,“不给看算了,真是长大了,都有事瞒着了。”
蒋承没有半点想瞒的心,但全被辛莞然压制住。
他没吭声,起身回了屋子。
饭桌上。
蒋恕从外面走进来,问:“你那车怎么回事?”
蒋承:“回来路上被个新手追尾了。”
“所以你这一路就顶着个花屁股回来的?真丢人!”
“有什么丢人的,再说了,这也能怪我?”
“当然怪你,难怪你三十了还找不到女朋友!”
“?”蒋承没想到这也能转到这事上,“你想说这个可以直说,别从车那绕。”
用人端了蛋糕上来,看到他们在吵架,也毫无顾忌地把蛋糕放在了蒋承面前。
这个家里所有人都习惯了他们一见面就吵架。
聂之唱起生日快乐歌,有点跑调。
蒋承开心地吹了蜡烛。吹之前还许了个愿,愿辛莞然让他明年别再被骂。
蒋恕是一点快乐不起来,对着聂之说:“他是快乐了,我得被他气死。”
蒋承把蛋糕先给了母亲,看了她一眼。
意料之外的,聂之没有说出她确信了的事实。
蒋承又把蛋糕给父亲。
蒋恕不但没接,还来了一句:“三十的男人可成豆腐渣了,我这辈子怕是指望不了你恋爱结婚了。”
“那就早点放弃吧。”蒋承把蛋糕放桌子上,坐下就开吃。
蒋恕倒吸一口凉气,“我说你这脸皮怎么能厚到这个地步!”
想起辛莞然的话,蒋承忽然笑出了声。
差点被自己的大寿蛋糕呛到。
蒋恕一脸问号:“你还好意思笑?我说,你该不会是M吧,被骂脸皮厚还能笑出来?”
蒋承差点二次被呛,“早就让你少上点网你不听,看看你的脑子被毒害成什么样了。”
完全不理他的话,蒋恕说:“吃完饭我就上网给你物色S去!”
“我爹疯了。”蒋承也不理他,自言自语似的说完,一边吃蛋糕一边心想味道不错,下次复刻出来给辛莞然吃。
分享一下记忆,就当她在他刚好三十岁这天,也一起吃了生日蛋糕。
吃完饭。
蒋恕又去外面草坪挑灯练高尔夫球。
聂之游了会泳,又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看月亮。
蒋承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她:“刚才你怎么不在我爸面前,说你那胡说八道的猜测?”
“当然是因为看你被骂很好玩咯。”
“这个家真是没一点感情。”
聂之:“你这才是胡说八道,我跟你爸感情可好了。”
“好好好。”蒋承心碎,合着他是外面捡的。
-
聂之这次回国,打算多待一阵。
但她是闲不下来的,不可能跟蒋恕一样,不是在家待着就是去打高尔夫球。
周末聂之就强行拉着老公去西藏了。
辛莞然也在周五下班后,开车把蒋承带了出去。
蒋承稀里糊涂上车,稀里糊涂上飞机,稀里糊涂到了长沙。
“来这干嘛?”蒋承问。
“吃湘菜啊,你不是喜欢吗?”
“这是我的生日礼物?”
“不满意?”
“满意,就是有点意外。”
“满意就别废话了,行程多时间赶。”辛莞然看了眼手表,“现在马上去吃饭。”
辛莞然收藏了好多家据说很好吃的店,还久违地联系了本地的同学,经过多方调查后,最终确定下来几家绝对不会踩雷的饭店。
事实上蒋承也确实吃得很开心,每家店都好吃,还各有特色不尽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