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力没再减弱,不过最近镜框确实有些变形了,爱往下掉。
她保养得再好也有这一天。
“其实说难看倒也不至于,只是有更适合你的。但你不需要就算了,我闭嘴。”温礼视线往下移,落在她的手腕上,“你的表倒是挺适合你的,不过也是几年前的款了。”
辛莞然摸了摸自己的腕表,这是她妈妈在她高考后给她的礼物,同样也八年了。
这两样东西,她暂时都没有换掉的打算。
“闭嘴是一种美德。”她吃完了巧克力冰淇淋,“还有事吗?”
温礼一时没吭声,但又没否定。
辛莞然等了他一会,看了眼时间。
“那我怎么办呢?”温礼看上去又要哭了,“我有想过你会拒绝,但你能不能给我出个主意?”
“不能。我指出的目的不是为了你考虑,是不希望你浪费跟你相亲的女生的时间和精力。”辛莞然站了起来,“至于你怎么办,自己想。”
温礼叹了口气,跟上去,来到练习场,陪着蒋恕一起打高尔夫球。
期间蒋恕也问了不少他们的事情。
温礼明显是听进去了昨晚辛莞然说的话,把他们不能成的原因,都归结到他的身上,说得还很真诚。
在心理咨询师面前的自我剖析也不过如此。
给蒋恕听得都开始安慰他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自己,我们小辛是很优秀,但你也没有那么差。”
温礼:“不,我就是个烂人。”
蒋恕求助地看向辛莞然,一脸“我该怎么安慰这孩子”的表情。
辛莞然平静地摇了摇头。
她的意思是,关她什么事。
蒋恕理解的是:让他发泄一通就好了,聆听就是最好的安慰。
原来如此。他拍拍温礼的后背,给他无声的鼓励。
午饭蒋恕拉着两人一起吃,他很想知道这俩人昨晚到底聊啥了。
尽管他从一开始就不认为这相亲能成功,但温礼这反应属实是太怪异了。
但蒋恕能问得出来就怪了,除了把温礼问哭了以外,什么也没得到。
蒋恕安排了车,下午送两人回去。
走之前辛莞然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后,她不小心看到温礼的手机页面。
“你在预约黄热病疫苗?”
“对,因为我计划七月去博茨瓦纳,在南非,是一个很好的自然保护区。”
“我知道,我去过。”辛莞然知道他从事时尚相关的行业,猜测道,“你去拍摄?”
“这次不单是去拍摄,我还要去做志愿者。”温礼说到这有些兴奋,“你是去做什么的,志愿者吗?”
两人上了车继续聊。
“其实好几年前我就去过南非那边,但那是我们品牌要做野生动物的主题,就为了找灵感去的。”
“但那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去做一次志愿者,今年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压力有点大,我就安排了。”
辛莞然知道他说的这个“各种各样”,主要指的是相亲的事情。
只是碍于司机在,无法说清楚。
之前两人对话,辛莞然一直是防备着回应,现在她主动跟他分享了自己的经历。
“我去过博茨瓦纳两次。”辛莞然给他看照片,“这是前年我们救助的小象,它和象群走散,应该是遇到了鬣狗,受了伤,还有点严重。”
温礼很感兴趣,不停地追问小象的结果。
他才知道原来辛莞然是专业的,而且每年都去。
“你今年也要去吗?”
“我一般九十月份去,假期加上年假,大概一个月左右。”
“啊……可惜我们时间对不上。”温礼遗憾地说,“我还很紧张呢,因为我约了朋友同事没一个愿意跟我去,我一个人挺害怕的。”
“组织里的人都很好,你带着脑子,服从安排就行。”
温礼苦笑:“我怎么感觉你在嘲讽我。”
辛莞然摇头:“并没有。这真的是重点而已,我真见过有不听指挥,乱跑出去受伤的人。”
“然后你觉得我是这种人。”
辛莞然耸肩。
虽然明显被骂了,但温礼感觉他们关系变亲近了些。
要说辛莞然之前对他的态度也算不上有敌意,不过确实是隔着很远的距离,现在近了不少。
下车前,温礼问:“我有问题还可以问你吗?”
辛莞然:“动物相关的可以。”
温礼眼睛一亮,不等她后悔,赶紧道别后下了车。
辛莞然确实是慢了一步,忘了补充一句。现在好了,肯定会被他以“人也是动物”为由,来问她各种问题。
好在她也并不算讨厌他,还有些改观,每一个愿意耗费自身精力去为大自然付出的人,她都愿意交朋友。
蒋承提前了两天回国。
他把最重要的事情解决完,剩下的就让高玉宇处理了。
不过他回来这天,辛莞然在隔壁市出短差。
回程的高铁上,她收到姜正阳的电影邀约。
在家等着给辛莞然惊喜的蒋承,算好时间在门口等着,什么动静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