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醒过来就好。
即使有救生气垫，那可是六楼，也幸亏学校最高教学层楼是六楼。
医生全面检查下来，只有左腿小腿一处骨折，不幸中的万幸。
等医生一走，孟栖鱼眼泪簌簌落下。
陆晔峥用棉签蘸着水，擦在陆宝珠唇瓣上。
女孩唇瓣没有其他重病病人的干涸，想必陆梧川一直都这么喂养女孩。
陆宝珠唇瓣湿了后，她伸出舌尖舔舐了几下，温热的水滴从喉咙往下蔓延，身体力量在苏醒。
她还想喝水，喝温水。
她用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祈求着他。
陆晔峥在得了医生准许，一少勺一少勺喂着她温水。
水滋润过身体，她毛孔舒张着。
“妈妈，我醒了就没事了。”陆宝珠再次说话，发现自己有了声音。
那声调虽不比之前的好听，相比刚才说不出话来好很多。
孟栖鱼想抱不能抱，怕碰了陆宝珠让她哪里再受伤。
“好好养伤，什么都不重要。”久久没有说话的陆梧川来了这么一句，陆宝珠追问，她是没有保送了吗。
“保送的结果还没有出来。”
陆宝珠紧的胸口松一口气。
几分钟后，陆梧川陆晔峥同步去跟医生交涉，房间里剩下孟栖鱼陆宝珠。
孟栖鱼询问陆宝珠还有哪里不舒服，陆宝珠摇头。
“妈妈我的腿会留疤吗？”
“不会。”
“有爸妈在，你会完好无损走出医院。”
陆宝珠笑起来。
她刚醒没什么味道，吃了些流食，想等陆晔峥回来，然而，她控制不住眼皮打架，闭眼睡着。
等她再次醒来，窗边洒进黄红色的光辉，旁边是男人一双如火如炬的眼睛。
陆晔峥该不会一直在望着她吧。
“这次没有错过你醒来。”
男人的话落实她的猜想。
“守了我多久？”陆宝珠睡前经过水的滋润，现在又睡了一觉，身体有了力气，声音比早上清透。
“守你多久都是应该的。”
陆晔峥叫了病床服务，医生护士又来检查一番，确定无事，确定能吃的食物，医生护士才走。
“我其他地方没事，就是小腿需要细养。”
“那也要问医生。”
陆晔峥声音里的强势让陆宝珠一怔。
陆宝珠没说话，陆晔峥给她再度浸湿唇瓣，端来鱼汤。
陆晔峥夹起鱼片会检查里面是否有鱼刺，一一挑出来，再递到陆宝珠嘴边。
陆宝珠张口咽下。
陆晔峥再次挑鱼刺，递到陆宝珠嘴巴。
陆宝珠吃了有十多块鱼肉，陆晔峥改喂汤。
“医生说，刚醒不能吃太多。”
这时，陆宝珠还没有意识到这句话。
她喝完汤，陆晔峥陪她聊天聊地，陆宝珠不能玩手机发闷就听着陆晔峥扯淡。
不久之后她又犯困，跟陆晔峥说她睡一下。
陆晔峥抓紧她手：“什么时候醒？”
陆宝珠“啊”一声：“睡饱之后就醒。”
“没有准时时间吗？”
这怎么能估出准确时间。
陆宝珠摇头，陆晔峥目光怔怔望着她，她扛不住男人这样的目光，说最晚明天早上十点吧。
男人闻言，松开手，说他等她。
陆宝珠“嗯”一声，闭眼。
翌日早上八点，陆宝珠睡醒，看见一双比昨天还通红的眼睛。
“你一晚没睡？”
“等你醒来喂你吃饭，我就去睡。”
“你这么熬，是把我当鹰熬？”
陆晔峥淡笑：“你要是鹰就好了。”
鹰会飞，被人推下来不至于伤了腿半死不活躺在床上。
陆宝珠先是上了厕所，回到床上，调高背靠，陆晔峥用温水打湿毛巾，给她擦脸。
“我没有那么易碎，你用点力气。”陆宝珠说。
陆晔峥拿着毛巾就在她脸上轻轻一擦而过，能擦出什么，陆宝珠都能闻到自己身上臭味。
“我妈妈什么时候来？”
“你不让我照顾你了?”
陆晔峥一说话能把她送走，她有这么说吗。
“我想洗澡。”
“我可以帮你。”
陆宝珠:“……”
陆宝珠一双美眸凝着男人，一直凝着。
陆晔峥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尴尬的移过脑袋：“我帮你叫阿姨。”
陆晔峥起身，走了几步停下来，陆宝珠不明所以看过去。
“我刚才说帮你洗澡，也是真心实意。”
陆宝珠：“……”
陆宝珠目送陆晔峥走出病房，闹出了大红脸。
陆晔峥太太太不知羞了。
孟栖鱼来的很快，陆宝珠洗漱出来看见陆晔峥坐在椅子上睡着。
“这段时间辛苦初一了。”孟栖鱼压低声音跟她说。
陆宝珠点头，她在洗澡的时候想到一件事，她应该是在进一天后短暂醒过来，之后又陷入两天昏迷。
两天昏迷让陆晔峥产生不确信，珠珠会不会就这样一睡不起。
他熬了两天没有睡，终于熬不住，闭眼，醒来看见女孩睁着眼打量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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