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把野鸡倒挂在了她背着的筐后面。
大约过了半小时,赵娴带着孩子们又返回发现兔子的地方,刚到就发现铁丝圈里困住了一只肥兔子!
“抓到了!”
白聪高兴的率先冲了上去,此时的兔子还在拼命往前挤,然而越挤铁丝困得越牢。
“嘿嘿,今天有兔子吃了!”
一般在山上捉到这种小野味都会选择上交换取工分,不过对于孩子们来说,更希望能吃到肚子里。
“那我们回去就做了!每个人都能吃到。”
赵娴摸了摸白聪的小脑袋,好笑道。
一群孩子抓到零星的野味,大人们也不会太较真,吃就吃了。
直到下午四点多,赵娴又用老办法抓了两只野兔,总计三只野兔一只野鸡,外加五六筐的各种野果,所有人满载而归。
这次白宁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力量,所有的野果成熟的程度都不同。
除去一部分熟透的,还有六成是半熟的野果,可以拿到公社里进行交易。
村长给这次上山的每个孩子记了一工分,野味被郭朴直接上火烤了。
这年头也没什么多余的东西搭配,撒点盐烤着吃非常香!
虽然分到每个人就只有一两口,但所有人都吃的满嘴油花,火堆旁追逐打闹仿佛过年,毕竟只有过年才能吃上这么好的肉。
而大人们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有那些在家里干活没一起去的孩子,眼中都是羡慕。
玩了一下午,第二天开始,孩子们又开始帮助村集体剥玉米。
大人们也三三两两在大院子里挥洒汗水,说说最近的新鲜事,手里剥玉米的速度飞快。
每一次这种抢时间的农活,都会让青璃再一次赞叹朴实勤劳的人民。
每天凌晨三点就起床到了存放玉米的大院子,然后开始剥玉米。
中午都不回去吃饭,带了点窝头和咸菜就算午饭。而村长则会烧一大壶热茶带过来,最后在全村人的努力下,三四天的功夫,所有的玉米全部完成脱粒。
脱粒的过程中顺带将质量较好的挑出来单独放置,那是要交的公粮。
等全部都准备好后,已经过去一周了。
在一个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的日子里,村长招呼青壮年从一个小院子里推出了很多破旧的独轮车。
将粮食搬上独轮车的两侧,每辆车能装上五六百斤的粮食,每个人推着一辆车。
三十多辆独轮车整齐的停在村口,乡亲们脸上都洋溢着淳朴骄傲的笑容。
“走吧!”
村长带头走在前面,满面红光的吆喝了一声,随后就推着独轮车在前面开路,后面的人纷纷跟上。
交公粮的地方只有镇上的粮站,交粮的时候检查也很严格,要过好几道程序。
附近十多个村子都要在规定的几天内交完,所以每次大家都要早早出门,去晚了就要排很长的队。
而且几乎一去就是一整天,因此每个人怀里都揣着几块玉米饼,那是中午饭。
在这些远去的人身上,青璃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如果真有盛世会到来,那么盛世的颜色就是他们青春的颜色。
这个国家,正是靠着这些朴实而纯粹的人一点点建起来的。
他们把最好最优的粮食都交给国家,而剩下给自己吃的却可能都不够一年的份,挖野菜、吃红薯,勒紧裤腰带建设国家,单纯而赤诚。
“你觉得他们傻不傻。”
白宁有些飘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看着远去的那些人,虽然是在提问,却没有想着从青璃这里得到答案。
她自己心中有答案。
很傻,却也傻的可爱。
虽身如微尘,却胸有星河。
前路漫漫,没有一丝迷茫和颓废,他们相信用自己的双手可以去改变一切。
时间会证明一切,时间也会改变一切。
“我也想为这个国家贡献一份力量,也为他们贡献一份力量,我想考农学院。”
白宁的手按着心脏的位置,觉得自己有了奋斗的方向,有了前进的目标,她也有了一份理想想要去实现。
“好啊,我这两天刚出了几套题,回头拿给你。”
青璃没说什么鼓励的话,只是笑眯眯的递上了试卷。
说多少话都不如多做几套卷子有用!
白宁还没感觉自己的热血沸腾一会儿,就被青璃的话浇了个透心凉。
老天!
极坐标方程怎么搞?!抛物线相交怎么算?!
白宁一想到青璃出的各种问题就头大,刚开始还是简单的套公式,后面出的题越来越刁钻,完全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救命……
虽然心里十分崩溃但她很快就振作起来,开始在各种奇奇怪怪的题目里畅游,算着算着就习惯了。
这让赵娴看着白宁的眼光越来越佩服,她有时候都受不了青璃出的题!
被青璃各种题目折磨,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而白宁成功从学渣进步成学霸级别,做了几百道题,不论遇到什么题,她闭着眼都知道该怎么算。
赵娴和孙尧、郭朴三人也是进步飞快,在教与学中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提升。
冬天不紧不慢的来临,眨眼间就到了快过年的时候。
第248章 智者不入爱河 26
刚进入冬天,温度就骤然降了下来。
此时冬小麦已经种下去了,所有大的农活儿也都结束,只需要在地里上冻前打一次冻水就可以,而接下来的工作就是修筑大坝。
兴修大坝的活儿可以忙一冬天,附近所有的人不分男女都会参加。
在干活时,大堤上人山人海红旗招展,所有人热情似火充满干劲,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
一个生产队是一个单位,一个标段,明细了任务要求后,要是能提前完成任务就可以提前回家。
赵家洼村分到的修筑部分离村子有点远,接了任务后村长就领着所有人带好干粮和简单的生活用品就过去了。
到了大堤上,男女分开住在对应临时搭的草棚里。
从早上七点开始挑土,一直忙活的下午六点多,每天干活的时候还有宣传大喇叭在不停广播先进个人、先进单位的事迹,所有人仿佛被打了鸡血,干的热火朝天。
干活的时候还有水利专家、工程验收单位等在大堤上指导、监督施工,没有人是闲着的。
除了这些青壮劳动力,留在村子里的老人和孩子也不闲着。
农田铲草清淤修正道路,还有一些村里小水利需要加固除险,另外还要上山捡枯草树枝堆在院子里,主要是因为秋天收上来的秸秆有时候不够烧火用,大家习惯了有备无患。
“来来来,量一下你的尺码。”
白宁拉起坐在灶旁,边烧水边烤火的青璃,手里的尺子快速量了一下她的尺寸。
前些天赶集,按照往年的习俗,白宁买了些好看的花布准备裁做新年的衣服。
主要是现在的审美都是各种花布料,她想找个素的太难了!
相处了快一年的时间,青璃在白宁的印象中,就是一个睿智沉稳的人,偶尔还会有些恶趣味,完全没有想象中那种高高在上且拥有强大力量的人会有的压迫感。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给人的感觉很温暖。
所以白宁已经把青璃当成了最好的朋友,最亲近的人,相处起来没有一丝局促。
“我不喜欢这么花的,不如把用那个藏青色的布吧?”
青璃还想再挣扎一下,买布的时候她没在,就导致白宁带回了一堆花花绿绿的布料。
“女孩子还是花一点的更显可爱。”
白宁不容拒绝的回了一句。
她做衣服的手艺是跟奶奶学的,按奶奶的意思,女孩子就该会一些针线活。
虽然奶奶思想跟不上时代,而且还有些重男轻女,不过她有时候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技多不压身,多会一些东西就少求一下别人。
这世上,欠什么都别欠人情。
白宁的手艺虽然还赶不上那些专业的裁缝,不过只是做做自家人穿的衣服还是可以的,自从她学会后,每年家里的新衣服都由她做。
“好了,你继续烧水吧。”
量完尺寸,白宁就拿着尺子走了,她这几天一直在熬夜做衣服,速度非常快,相信青璃的衣服过两天就能好了。
在白宁做衣服的时候,青璃就在她旁边口述各种政治和历史书的内容。
偶尔遇到白宁疑惑的地方,还会停下来从各种方向给她分析,旁征博引,让白宁了解到更多,也教会了她站在不同的角度看问题。
在忙忙碌碌中时间过得飞快,长辈们都去大堤上干活了,家里的大事小情都交给奶奶把控,而白宁就是各种跑腿。
今年的工分前些日子已经都结算清了,因为粮食产量的问题,分值有些小,把分的粮食也从工分里扣除以后,她们家最后分到了三百多块钱,这是全家人共同劳动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