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捏了捏袖子里的东西,李之立马明白是药包!联想到老掌柜刚刚的行为,他立马会意。
周围有人跟踪他!
“给老掌柜添麻烦了。”李之拱了拱手,继续他生无可恋的表情,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表面上心灰意冷,实际上他都能听到心脏紧张的咚咚快速跳动。
余光扫了一眼周围,果然看见两小厮模样的人时不时看向他。
李之踉跄着走在回家的路上,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厮见他不再去药铺,留下一人继续跟着,另一个赶忙回去禀报。
苏蓉带着人隐在暗处,将一切尽收眼底。
“跟上去。”
说着带人跟在小厮身后。
这边,李之踉踉跄跄回到了家,路过面汤摊子时还感谢了张老伯。
心灰意冷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哀叹。
小厮见李之回了家,便也离开了,稍后会有另外的人接替他监视李之。
他觉得李之应该也不会出门了,赶着回去给他老娘处理后事吧。
进了狭窄破旧的小院子,李之看了一眼房间内熟睡的母亲,随后走到隔壁一帘隔开的厨房,谨慎的将屋门都关好。
从袖子里掏出来的是一包压得紧紧的药包,李之摸着药包端是百般滋味,拆开药包里面都是上好的药材,不敢怠慢,连忙将药都都煎了。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李之端了药给母亲服下,望着突然苍老下去的母亲,李之觉得他不能再犹豫了,要么就离开京城吧,世界之大总有他容身之处。
可又担心,在路上被暗杀。
“咚咚咚”
正在李之犹豫间,院门被敲响。
“快去看看吧”李母虚弱的拍了拍李之的手,示意他去开门。
李之放下碗,快步出去。
敲门的肯定不会是那些地痞流氓,所以他也没有太过急促。
“您几位找谁?”
打开门,见是一位带着随从的女子,李之有些诧异,想着是不是问路的。
“李之,京城本地人士,前为京都有名的富商,后被张富陷害倾家荡产,如今也被暗中监视迫害,家中还有病重老母。”来人看着李之轻描淡写的说起来,本来还轻松疑惑的李之心中警铃大作。
“你们是谁?”
干瘦的手指紧紧捏着院门,李之强装镇定。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吗?”苏蓉笑眯眯的看着他。
李之犹豫了一下,便放几人进院,反正他现在一无所有,没什么可被人贪图的。
“屋内狭小,在院子里说吧。”
苏蓉看了一圈破旧的小院子,墙边还有几只母鸡,饲养的比较潦草,也不反对。
“我家主人最近遇到了点麻烦,所以需要李大官人的帮助。”
李之一听,有些疑惑,“这位贵人看到了,李某如今落魄到如此地步,恐怕帮不上贵主人什么忙。”
见来人衣着显贵,仪表堂堂,李之就知道肯定是什么有权或有势的人,只是这样的人找他做什么?
“李大官人谦虚了,昔日的第一粮商,就算落魄也不是平常人。我家主人派我等前来,定是了解清楚后的决定,”苏蓉简单明了的说明来意,“我家主子最近需要购买了大量的粮食,只是这粮商哄抬物价让主人十分不悦,这种扰乱行市欺男霸女的人,怎能如此放任,只是以我家主人的身份不便出手教训这等宵小之辈,所以此事还需要李大官人的帮忙。”
“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只要重操旧业即可。”
“可……”
李之刚想说话,苏蓉立刻打断,“主人子知道李大官人的顾虑,张富身后的人你不用担心,我家主人自会料理,只需要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以李大官人的人脉,只要那张富背后之人不出手,想来很快就能翻身吧?”
“我家主人另外免费提供三千两,算是借款,日后返还即可。”
李之被苏蓉的话砸蒙了,天下还有这种好事?
那张富只是个贪财好利的野蛮小人,若不是当初构陷他以次充好售卖虫蛀的陈年米粮,导致他锒铛入狱,也不会沦落至此。
想当初他还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结果被直截了当的定案,还被没收财产。
直到张富到牢里奚落他,才知道,是张富攀上了权贵人家,导致如此下场。
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李之机智敏锐的头脑当即开始运转起来。
暗下瞄了几眼来人的衣着神态,猛然看见有一个侍从腰间若隐若现一个黄色令牌。
他立时就认出来,是皇室的侍卫所能佩戴的,这么说来人可能是某个王爷或者跟皇家有关系的人了!
本来他都打算离开京城,远离是非,可又不甘心!凭什么他奋斗了大半辈子的产业没了不说,还要每日活在监视里!而罪魁祸首却逍遥自在!
在这京城,有皇室作为靠山,李之觉得这次可以搏一搏!大不了就是一条命,反正他就算离开京城,保不保得了命还另说呢!
“另外,我们的人会在暗中保护你和你母亲的安全,”苏蓉又给李之一个定心丸。
“好!我干了!”李之咬了咬牙,决定放手一搏。
“很好,这是一枚令牌,若是有急事可去西山找恭亲王。”
苏蓉笑眯眯递过一枚黑色巴掌大令牌。
“多谢,请替我告诉你家主子,李某定然不负所托!”
李之脑海中思考着恭亲王是何许人,一边接过了令牌收进袖子里。
苏蓉见任务完成,也不多说转身就离开了。
而在暗中监视李之的小厮,看几人进了李之的院门,不一会儿又出来了,只当是找错人家,没当回事。
第9章 女帝9
京城一处宅院里,张富躺在摇椅上赏花,秋日菊花正好,配上美酒简直是神仙享受。
张富眼睛瞥了眼左侧的侍女,侍女迅速拿起一枚葡萄喂到了他嘴里。
眯着眼心里盘算着西山的情况,张富等着那边什么时候派人来求他卖粮。
以前不知道那位贵人的具体身份,只知道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前两天贵人派人吩咐他抬高物价为难恭亲王,这才透露了身份,竟然是大长公主,怪不得势力那么大。
有大长公主在后面撑腰,张富现在可谓是胆大包天,毕竟是连现在的女皇都要喊一声姑姑的大人物。
优哉游哉晃着椅子,春风得意不外如是。
“去监视李之的人回来了吗?”
“老爷,张三刚刚过来禀报过,李之跟平时一样只是去了一趟药铺,不过药铺接到您的指示,什么都没卖给他。”
旁边候着的小厮闻言,连忙上前答道。
“哦?哈哈哈哈,很好!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撑多久!派人给他送信儿,告诉他,只要过来求老爷我,就放过他,赏他一口饭吃也不是不可以。”
张富连连冷笑,他要逼得李之走投无路跪在他面前求饶!
“老爷,这李之怎么得罪您了?奴才给您出气!找人打断他的腿!”旁边有仆人谄媚道。
“哼”张富冷哼一声,厌恶道:“李之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要让他家破人亡!”
想当初,李之口口声声说要带他一起发财,结果就因为一些小事就将他抛弃,世人还说他是什么善人?呸!全是假的!
如今他棋高一着攀上了贵人,成功翻身,要让李之知道得罪他的后果!为当初的行为后悔!
“派人去西山那边看看,有什么情况及时过来禀报。”
“诺”
而李之那边,苏蓉在晚上的时候,派人悄悄将李母接到了一处隐蔽的小院,请了专门的大夫调理身体,而李之还住在那个破旧小院。
——
第二天起,李之开始接触以前的老客户,还有进粮食的渠道,向外发出重操旧业的信号。
张富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小厮的报信,觉得李之是准备破釜沉舟,准备放手一搏了。
真是不知死活!
也不看看是在跟谁作对!
“派人去给那些墙头草送信,敢跟我作对,李之现在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以后!顺便透露一下,咱们是大长公主的人。”张富冷着脸吩咐手下的人。
“诺,奴才们这就去。”
而大长公主苏玉那边,看恭亲王一点着急的意思也没有,认为他不过是强撑。
自从先帝过世以后,本来跟她亲近的大皇子没了,新继位的竟然是一直没露过面的苏青璃,这点让她难以接受。
都是皇室公主,凭什么她就可以当女皇!
苏玉心里瞬间就失衡了,所以得知青璃准备重建国子监的时候,她也在反对的人群里鼓动了一阵,眼看着最后不了了之,就又打起了粮食的主意。
京城的粮商是她暗中的手下,命令张富将粮食涨一点价钱,让恭亲王花更多的钱买一样的粮食,气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