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亲爹没死,你就上位,岂不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我以为还早着呢。”他嘟囔,“我起码还能玩个十七八年的。”
张宛:……想得美……
赵鸣:……想的太美……
“你们撂挑子不干了,倒是痛快。朝中上下这些人,多少不服我的。”
权力是自上
而下,还是自下而上?
也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张璁和王阳明,都是可用之才,具体怎么用、就看你自己把握了。”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朝廷里可用之才,也如过江之鲫。
就看你怎么用了。
朱厚照,用太监制衡官员,自己把军权紧紧握在手中,逻辑上绝对没错。
但到底还是年轻了。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
跟那群老狐狸,不能来太狠的。
赵小照更不开心了:“我才十几岁,当皇帝本就太早了,当太子才正好。”
这话倒是没错。
“之前你们还说让我在南京先历练几年的,用什么顺手的人就先用着,结果……你们倒跑的快……”
他都以为,父母是永远后盾。
哼,果然爹妈都靠不住。
就没人靠得住的。
“好了。”张宛笑眯眯说,“我们还在身边,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干,就让小炜干。”
“那小子不行。”赵小照想了想,“我看小熜倒是当皇帝的一把好手。”
张宛:……挺有眼光的嘛……
不过,嘉靖固然能让手下臣子俯首帖耳,但他也绝对算不上一个好皇帝。
他心中只有权力的稳固,百姓的生活他从来也不放在心上。
“以后且看你的了,儿子。”
“那你们呢?”
张宛招手让汪直进来。
“我们准备准备,再次启程,先去欧洲。”
没人发现的新大陆不多了,得赶紧抢。
而且,澳洲那么多优质铁矿。这搞工业,没有铁矿不行的。
下手慢——无。
“回来之后呢?”
“看看河山,顺便看看在我们治理下,这国家如何了?”
虽然他们期望也不是特别高。
但真的看下来,也未必有他们想象中的好。
张宛说:“我还想在民间多半教育,也让女子读书。”
他们想的太多了。
但不怕,办一件是一件。
等过上几年,小核桃和小炜长大,这不又能帮上忙了么。
赵小照看出他们想法,生气地说:“怎么,你俩跑了就算了,还要把他们带走?我跟你们说不行,他俩是我的,你们不准抢。”
哼,你们自己跑了不说,还要把我的弟弟妹妹拐走。
开什么玩笑,不行。
“想要小的,你俩再生不就行了。”
人家中年夫妻,都恨不得离对方远远的,我看你俩倒是如胶似漆的。
不过,张宛可不敢再生了。
赵鸣也绝对不敢让她再生了。
“对了,儿子,再过几年,你也要选秀立后了。”
张宛试探着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是活泼的、可爱的、温柔的、泼辣的?”
不会就喜欢别人的吧?
赵小照阴阳说:“爸妈,你俩刚死,我得守孝,我不能结婚。”
行吧行吧,不催、不催。
第125章 完结 新文已开——《九吃回头……
想想明朝对宦官的要求, 似乎和对后宫差不多。
要贤德、要服从、要低调,绝对不能招事惹事。
这么看,汪直果然是个妖妃。
天天招摇过市, 好大喜功,就想着青史留名, 正该五马分尸。
汪直心想,年轻时候、意气风发, 一心想要建功立业。
就算他是太监, 那又怎样,太监就不能从文从武么,就不能文武双全么。
当然, 目标主要在北方, 毕竟北元女真都是北境, 大家马上一决胜负。
谁想到, 时代变的这么快。
不用骑马了,该坐船了。
从广州出发,一路向南, 只要穿过马六甲海峡, 就能进入印度洋了。
汪直说:“我们在马六甲已经重新设置了宣慰司,位置比旧港还要好。”
“那些葡萄牙人怎么看?”
怎么看?不想看。
他们虽然虎视眈眈,但也不傻, 知道大明可不是印度。
柿子要捡软的捏。
明朝开辟了新的航路抵达了欧洲,且和他们的老对手西班牙打的火热,完全绕开了葡萄牙。
明明他们才是大航海的先驱好不好……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
张宛:“我俩只是义务教育,稍稍学了一些世界史。”
“我们这个船上有炮吧。”
从西班牙买的大炮,还没怎么听过响呢。
张宛说:“放两声听听。”
“没问题。”
烽火戏诸侯么。
“博美人一笑。”
“什么?!”
船长听到这个要求,简直惊呆了。
“这好端端的放炮, 他们不会以为咱们是在挑衅吧。”
“这叫礼炮,怎么能叫挑衅。”
规则,那不就是咱们有实力的人制定的么。
“拿酒过来。”
赵鸣顺手开了一瓶葡萄酒。
是汪直他们上一次旅程,从欧洲带回来的。
琥珀色的酒,倒在玻璃酒杯里。
抿上一口,欣赏着马六甲的波涛美景,听着隆隆的炮声,格外舒心。
赵鸣:“这日子,真比当皇帝快活多了。”
张宛:“这日子,真比当皇后快活多了。”
她又想起一件事来:“咱们的茶叶一定要保护好,不然让他们给偷了去了。”
东印度公司当时可就是派了个植物学家,伪装成商人。
不仅获取了茶叶种子和幼苗,还招募了工人。
然后在印度的阿萨姆和大吉岭试验种植,逐渐形成了规模化的茶叶种植园。
赵鸣说:“你现在想这个,还太早了。”
也是,这都十九世纪的事儿了,也不知道到时候是不是大明了。
继续穿过印度洋,前方是广阔无垠的海洋,蓝的让人沉醉。
澳洲之所以被发现的晚,实在因为它距离亚洲、欧洲、非洲都太远了。
在航海技术不发达的古代,需要太漫长而无目的的航行了。
而且——“从东南亚到澳洲,需要穿越赤道,附近的洋流和季风都很复杂,这是一段艰难的航程。”
但艰难主要在于未知。
已知的艰难,那都是路上的风景。
汪直还不习惯于改口,总是一不留神,就喊出“陛下”和“殿下”来。
“陛下,那里究竟有些什么?”
在他看来,现在应该迅速控制的应该是美洲啊。
黄金、白银,全部都是让人疯狂的东西。
所以,大批国内的商人都蜂拥而去。说是千帆竟过,也是毫不为过。
没想到陛下他们却反其道而行,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要不是他们拿出地图,汪直简直想象不出来,一路向南,还有另外一大块陆地。
汪直:陛下,您该不会真是神仙吧。
不开天眼,能知道这?
“我们只是掌握了小小的信息差而已。”
他们不生产知识,只是历史和时光的搬运工。
金银说白了也就是流通货币。
但铁矿,可是工业革命的燃料,是血液。
二十一世纪了,澳大利亚还是中国最大的铁矿石进口国。
第二大进口国是巴西,那更远呢。
澳洲的铁矿石,含铁量高、杂事少,适合高效率的炼钢工艺。
赵鸣他一个搞材料的,没原料他也搞不起来啊。
所以,在十六世纪,就得
先把澳大利亚拿下。
“不知道小照他们怎么样了?”
赵鸣和张宛,自觉给儿子留下的局面还可以。
真想要做些什么,抓手也是有的。
不过他们出发的时候,小照也已经是焦头烂额。
他刚刚登基,不说万象更新吧,破事那叫一个接一个,都不让人喘口气的。
夏天,京畿地区乌云密布、阴雨连绵,发大水淹了庄稼,冲了房屋。
大臣:“陛下,这是您失德了。”
赵小照:???
——我又不是四海龙王,我也管不了下不下雨啊。下雨也能怪我?
等到次年,又来了一颗彗星。
大臣:“陛下,不妙!”
赵小照:扫把星来了,也怪我?你们还有没有点儿天文常识了?
下个月,大雨淹了中都凤阳。
南京皇城的城墙也给雷击了。
“陛下,那天雷竟然击中孝陵白土岗上的一棵大树,树干起火,内焚中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