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拿了一副墨镜出来。
张尔量了现在的长度，不过早上的长度，得要明天量了。
次日早上一量，果然是几乎没什么差别。
张尔泄气：“怎么会这样……”
张宛安抚他：“你知道用尺子量，已经很好，这叫做量化思维。”
总要比空口无凭，看谁嘴皮子更利索好。
这小子张翼高兴了。
“那我就是对的了。”
“非也非也。”赵小照摇头晃脑，“你也是错的。”
张翼不乐意了：“他既然错的，那我怎么可能也错。”
两个距离，按说不可能是完全一模一样的。
总归得有一个长一些、一个短一些，张翼这逻辑也没错。
“我哪里错的，你说出个原因来？”
看来，张翼也是个辩论的高手。
——反正你说不出我哪里错，那我就一定是对的。
赵小照难得遇上对手，苦思冥想好一阵子，突然伸手搂住张翼的脖子。
“哥哥，你要是承认你错了，我下船给你买好吃的。”
张翼：？？？
“哎呀，哥哥，你就让让我怎么了……”
杨慎：……你到底有几个好哥哥……
张宛就瞧着自己儿子，跟个交际花似的，缠完这个哥哥，去缠那个哥哥。
谁都抵挡不了赵小照的软磨硬缠。
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这究竟像谁？
反正不像她，也不像赵鸣。
也不像朱佑，难道像张皇后，毕竟张皇后可是轻而易举就俘获了天子的真心。
“等等。”
赵小照突然想起可以叫外援。
“妈妈，我说张翼说的不对，你说呢？”
“我也觉得他不对。”
还没等赵小照欢呼自己总算是找到了盟友，张宛立刻说，“可是你找不出依据……”
“我——”
张宛强调：“甚至编不出符合逻辑的依据，那你就是蒙的，不算数。”
“那妈妈你知道为什么吗？”
做孩子的，自然觉得爸妈无所不能。
就算他们不会，他们也能百度小红书出来。
张宛：……这里没有网，我很难解答你的疑惑啊……
不过，难得赵小照这么好学，她也不想打击他，就搜罗了一下脑子里的知识。
“嗯，冷热是因为阳光与地面夹角的原因，与远近没什么关系。所以热带地区炎热、南极北极寒冷。所以中午热是因为太阳直射，而不是太阳近。”
赵小照：？？？
“行了，你杨慎哥哥也快下船了，那天你要说要改善伙食来着，我都准备好了，就在你们房间。”
“太好了。”
赵小照拉着杨慎的手冲回房间，只见桌上摆着一个红色的大桶。
什么桶？
自然是肯德基超级全家桶。
离开赵小照很远的记忆回来了，那两天病着的时候他就特别馋这口，今天终于能大快朵颐了。
香辣鸡腿堡2个
香辣鸡翅2块
奥尔良烤翅4块
土豆泥2份
红豆派2个
可乐3杯
而且，今天是疯狂星期四啊，也不能浪费了。
况且一个全家桶搞不好还真不够这几个小子吃。
热辣香骨鸡15块
黄金鸡块18块
老北京鸡肉卷4个
蛋挞8个
赵小照轻车熟路的一个个拿出来，张翼都惊呆了：“这些……是何阿婶做的？”
“不是吧。”张尔摇头，“是干妈做的？”
“我妈哪里会做这个。”赵小照喜滋滋说，“这都是外头买的。”
他找了个杯子，把可乐匀了五杯出来。
“我妈真是扣死了，三杯可乐怎么分啊……”
他迫不及待先喝了一大口可乐。
可乐么、三块钱的可乐，第一口就值两块五。
然后把自己喜欢吃的挑出来，张口就啃了个大的。
“吃啊。”他含糊不清地说，“你们怎么不吃？”
这一桌确实是太香了，虽然那个“可乐”有些怪怪的。
不过，另外几个应该是肉吧。
他把一个老北京鸡肉卷塞到杨慎手里，对张翼他们说：“你们不吃，回头我全吃了，可别怪我啊。”
东西都到手上了，自然不能浪费。
杨慎自小的家教，一切都要有规矩。
做事要有规矩，吃饭也得要有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像赵小照这样的“饿鬼扑食”，活像八辈子没吃过东西似的，半点仪态都没有。
——有这么好吃吗？
——前两天你还说你大病初愈，没胃口来着……
他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嘴已经按耐不住、不经过大脑的允许，率先咬了一口。
噔的两眼放光。
张翼他们也是，越吃越嗷嗷叫，好像连话都不会说了。
“这个好好吃啊！”
“哪里买的？”
“有点辣……”
“喝点儿可乐。”
“这个黑水怎么味道怎么怪？”
“哪里怪了，明明最好喝了。”
“这个小饼好香！”
“这是蛋挞。”
张宛心想，果然没有哪个个娃，能抵挡的了疯狂星期四。
不知道大才子杨慎能不能写一首《临江仙 香辣鸡翅》
第30章 几何原本 多学一门数学，也就轻而易举……
到了应天，杨慎先下船了。
赵小照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他手。
“哥哥，以后你一定要常常来看我啊！”
杨慎说：“我回四川了，日后想要再见却也难。”
他年后自然也还是要回京城的，这么说也就是逗逗这小子。
“别啊。”
赵小照甩着他手：“我不喜欢陆先生，你来当我老师好不好？”
杨慎啼笑皆非：“我自己学业未精，怎么敢当别人的老师。”
“可是……”
他认真说：“小照，你人虽然聪明，幼时没有定性也没什么，但若一直如此，再好的天赋也不过是浪费了。”
赵小照似懂非懂，委屈说：“可是陆老头总是说我不好。”
“严师出高徒，陆先生教育你没错。”
不管谁碰上这种学生，都得折寿。
“你又不这样
对我……”
“我也不是你真正的老师。”杨慎揉了揉他脑袋，“好了，若是有缘，自然会有再见的一天。”
他竖起一根手指，“不过说好了，再见的时候，那你都用那天的标准来招待我？”
“可是……”赵小照委委屈屈，“我没有钱……”
“钱我有。”杨慎立刻掏出几个小银元宝，塞到他手上，“那说好了，下回还这么吃啊。”
小照同学对钱还没有概念，也不知道这里面值多少鸡翅。
反正就是毫不客气收了。
不过，他来不往非礼也。
他掏出一样包的好好的东西。
“哥哥，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杨慎接过来，手感大小是书，也就收了。
两人一番互诉衷肠，抱头痛哭，然后挥手告别。
坐上马车，杨慎打开赵小照送他的礼物，果然是两本书。
书上几个大字——《几何原本》
“这是什么书？从未听说过？”
光书名就不明白。
几何？几何是什么意思？什么是几何？
杨慎翻开书一看，有一篇序。
唐、虞之世。自羲、和治历，暨司空、后稷、工、虞、典乐五官者，非度数不为功。《周官》六艺，数与居一焉；而五艺者，不以度数从事，亦不得工也。襄、旷之于音，般、墨之于械，岂有他谬巧哉？精于用法尔已。故尝谓三代而上，为此业者，盛有元元本本，师傅、曹习之学，而毕丧于祖龙之焰。汉以来多任意揣摩，如盲人射的，虚发无效；或依拟形似，如持螢烛象，得首失尾。至于今而此道尽废，有不得不废者矣。
《几何原本》是公元前约三百年时希腊数学家欧几里得所著，一共十三卷。
明神宗万历年间，耶稣会教士意大利人利玛窦来华传教。
与徐光启相识后，利玛窦就推荐此书，并与徐光启合译其前六卷。
《几何原本》前六卷，于万历三十一年起译，至万历三十五年完成，是我国第1部 介绍西洋数学的译本。
其余各卷直到清咸丰七年，才由李善兰和英国教士伟烈亚力补译完成。
这篇序是在《几何原本》前六卷译成后，刻书时由徐光启写成的。
《几何原本》者，度数之宗，所以穷方圆平直之情，尽规矩准绳之用也，私心自谓：“不意古学废绝二千年后，顿获补缀唐、虞、三代之阙典遗义，其禆益当世，定复不小。”
因偕二、三同志，刻而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