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小兔崽子折腾了三年，张宛真是彻彻底底躺平了。
主要是，有的娃好鸡、有的娃不好鸡，有的能鸡、有的鸡不起来。
毕竟，鸡娃也得鸡那些听话了，就赵小照这一身筋骨，他不折腾你就谢天谢地了，你还想训练他？
张宛冷冷说：“这什么狗屎系统，我就是不鸡能怎么样吧。”
鸡娃的目的是什么？
无非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不过，人生的分水岭是羊水，有的人天生就生在罗马，你看朱厚照他不用鸡，他天生就是龙。
很多东西，你投胎的时候有，他就有。
你投胎的时候没有，那就没有。
倒也不是说生在皇家就一劳永逸了，康麻子就是鸡娃届的一把好手。
可那是因为他儿子多啊，不是一般的多，是多的有些过份了。
废掉一个，还有别的，而且条件都还不差，随便选一个出来也不至于是个昏君。
你看看你大明，朱佑就这一个娃。
到了朱厚照，更好了、连一个娃都没有。
朱厚熜虽然表面上生了八个儿子，可是等到他自己六十挂了的时候，八个已经死了一个了，就只剩下朱载坖一个了。
朱载坖也只有两个儿子活到成年。
就这摇摇欲坠的绝嗣的命，皇位能艰难地传下去就不错了，还鸡啥子娃啊，能喘口气的就行了。
如果单纯只是鸡个娃也就罢了，反正现在“烂尾娃”也多的是。
烂尾娃还分好几种。
一是鸡到一半，发现孩子是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子，家长就此放弃，这是早期烂尾。
二是一开始鸡的很好，但后劲不足，高中大学阶段躺平，这叫中期烂尾。
三是寒窗苦读数十年，却毕业即失业。
别看小时候光鲜亮丽、人人称赞，名校毕业、出国留学，但是不巧碰到全球经济下行，孩子进退两难，这叫末期烂尾。
也没说要把赵小照鸡出个什么水平来——清北、985、211？
就算现在的太子烂尾了，这也不能退货不是。
退一万步，哪怕咱们抛弃了嫡长子继承制不谈，要挑选一个贤的。
可这独生皇子也没有挑选的余地啊，天生就要继承他爹所有的财产。
赵鸣对着赵小照脑门上一行大字愁云惨淡。
“令人闻风丧胆的太子？”
不管是朱厚照还是赵小照，不管是朱佑和张皇后、还是赵鸣和张宛，都生不出这种狠角色来。
尤其是赵小照，简单三个字——你也配！
“儿子。”赵鸣问，“你知道你叫什么吗？”
赵小照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的老爸：“我当然姓赵了。”
几个月前，爸爸妈妈就对他说，快要上幼儿园了。
到时候就有很多小朋友陪着他玩了，他也可以去霍霍他们了，不用没日没夜地在家里霍霍爸妈。
所以，到了这里之后，他就顺理成章觉得，这是到幼儿园了。
是有很多朋友陪着他玩不错，但似乎不是小朋友，这些朋友都有点儿大了，衣服也都穿的奇奇怪怪的。
“怎么和别人穿的幼儿园衣服不一样？”
而且，不是说去了幼儿园，就不能白天看到爸爸妈妈了吗？
他怎么觉得还是想看的时候就能看到？
还有，爸爸妈妈怎么也在这个幼儿园上班？
他们以前的班呢？辞职不干了？
赵鸣摇头：“你姓朱。”
赵小照：？？？
上个幼儿园，名字都要改了？
“爸爸，为什么我姓朱，你姓赵？””
他伸手抓了抓老爸的胡须，爸爸以前是没有胡须的，怎么一夜之间突然就长起来了？
“不，我姓朱，你也姓朱。”
赵小照一脸茫然，难道是他以前记错了。
“没错。”赵鸣点头，“以前就是个错觉，你就是姓朱，你叫朱厚照。”
“那妈妈呢？”
“你妈还叫张宛，这倒没错。”
赵小照放下老爸的胡子，往亲妈这边蹭了蹭。
“妈妈……”
张宛和赵鸣对视了一眼，十分无奈。
不管怎么说，先干干再说了。
一般来说，以他们打游戏看小说的普遍经验，完成系统任务，总归是得有奖励的是吧。
方才，赵小照在阁臣们面前一通闹腾，看来就是触发了系统。
——原来，这就叫做让人闻风丧胆了？
赵鸣问：“鸡娃，和在前朝和那些人精们斗智斗勇，你选一个吧。”
其实要是真能选的话，他自己都想鸡娃。
跟小的斗，总比跟一群老东西斗要简单些吧。
而且，如果只是把大臣们给气的不轻的话，不管是朱厚照还是赵小照似乎都天生具有这个能力，完全就是刻在骨子里的。
只是现在毕竟他是皇帝，就算他想甩手不干，那也难。
“非得二选一？”
赵鸣狰狞地说：“你还真想啥都不干啊你！”
果然，一张床上睡不出两种人。
“行了行了。”张宛无奈，“娃我来行了吧。”
第二天照例睡到日上三竿，洗漱完毕，推窗见外面艳阳高照、温度适宜。
她招来内监低声嘱咐了几句。
内监似乎是有所迟疑，但也没说什么。
张宛去了赵小照房间，这小子醒的可比他早，早膳已经摆在桌上了。
主食是蒸稷粟、稻粥、薏苡粥、香米饭、豆汤、泡茶。另有炒羊肉、蒸猪蹄肚、猪肉炒黄菜、素熇插清汁、两熟煎鲜鱼。
这可不是她点的菜、倒也不是赵小照点的，而是这宫里的主子一贯就是这样的吃饭。
她和赵鸣毕竟是刚到这里，就算觉得太过，暂时也决定先看看，摸清楚底细之后再想想要不要动。
这早饭，他俩早就吐槽过了——“这一大早就大鱼大肉的，能吃的下么？”
跟大部分熊孩子一样，赵小照还是饭渣，疯狂星期四都治不好的那种。
平日里撒丫到处乱跑，一到吃饭的时候就闭上眼睛要睡觉，怎么晃也晃不醒。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给这小子下毒了呢。
到这里之后，许是被这豪华大餐给震住了，难得消停了三两天，但也仅仅是三两天而已。
这不，又闹腾上了，鸡鸭鱼肉给他满
身满脸的，就是肚子里一点没有。
张宛说：“既然不想吃就不要吃，带上太子，和我去西苑。”
第5章 学会游泳 淹死了，大不了我再生一个……
所谓西苑，在紫禁城西侧，是皇家御苑。
壬寅宫变后，朱厚熜就身居西苑二十多年，直到病危之时才在劝说下回到了乾清宫。
结果当夜就驾崩了……
总之，西苑是在元代禁苑基础上扩建的，渐渐开辟了南海，扩充了太液池的范围，完成了三海的布局。
还填平了仪天殿与紫禁城之间的水面，砌筑了团城，陆陆续续在琼华岛上和太液池沿岸增添了许多新建筑物。
所以，西苑和紫禁城不同，是个水域十分广阔的宫苑，少了几分雄浑壮丽，多了一些婉转。
到了新地方，赵小照十分兴奋。
“妈，今天是秋游吗？”
之前就听小朋友说，到了幼儿园，还会有春游秋游。
她敷衍说：“算是吧。”
等看到一个比较大的水面，她就示意抬舆停下来，对两个小内监说：“你们俩会游泳是吧？”
小内监低头说是。
张宛就把赵小照从抬舆上揪下来：“这个夏天，把太子教会游泳。”
什么？！
两个内监惊恐地跪下来，几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奴才不敢。”
“游泳？”赵小照却高兴地跳起来，“好嘞，我就想学游泳了。”
“那你可得好好学。”张宛皮笑肉不笑地说，“这可是你保命的本事。”
鸡娃鸡娃，要鸡在重点上。
什么四书五经、治国理政都先往后面放放。
对于特别容易溶于水的明朝皇帝而言，会游泳、绝对是一项必备技能。
朱厚照不就是因为掉水里生病然后死了么。
虽然这个死因确实有些蹊跷，但是学会游泳，对于未来的大明天子、现在的大明独苗太子而言，绝对是重之又重。
小内监要哭了：“皇后娘娘，奴才们真的不敢。”
走在宽阔的马路上，赵小照是绝对不肯给你走直线的。
看到个石子就要踢一脚，看到个猫狗就要抓两把，看到棵树就要爬一圈，看到口井就要跳一下。
他能活到这么大，真是命硬啊。
如今，这么大一个水池，碧波荡漾、阳光好的很，又有亲妈首肯，他当即连衣服都没有脱，噗通就跳了下去。
那两个还跪在地上的小内监一看，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