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帐_鹿时眠【完结】(174)

  “求你放过我。”姜令檀绝望闭上眼睛。

  “既然是求,不知善善能付出什么?”他掐着她下颌的拇指往上,如同暗示一般,在她唇瓣抚弄。

  力道时轻时重,直到把她惨白的唇揉得泛红微肿,他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那手只要再浪荡几分,从能探|入|她红红的唇内,搅|动舌齿。

  姜令檀起先是愤怒的,浑身发抖,甚至不顾后果去咬他的长指。

  可她一旦咬他,他就更加变本加厉加重力道,直到她吃了苦头学乖松口,他才不紧不慢抽回手,半点也在意月牙形状的齿印,正血流不止。

  ……

  昏暗内室。

  层层纱幔最深处,锁链摩擦出清脆声响。

  姜令檀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关了多久,长时间不见阳光,她皮肤呈现一种脆弱的冷白。

  她浑身被汗浸湿,蜷成一个团缩在床榻上。

  脚腕锁着一条长长的华贵银连,烛光交映,是寒冷的霜色。

  自从被他送来的那日起,他就像消失了一样。

  每日三餐都有丫鬟送来,等到夜里,会出现一位哑婆提了热水给她沐浴。

  起初,她抱着绝食的念头,连汤水都不愿意喝一口,好在再也没人逼迫她,只是等到次日,送饭的丫鬟就直接换了一批人。

  “昨日的伺候的人呢?”好奇心驱使,她还是问了。

  丫鬟扑通一声朝她跪下,上下牙齿打着颤:“太子殿下说姑娘不吃,定是伺候的人不尽心,所以全都处决了。”

  每一个字,都像尖刺扎向她,眼睛胀得发疼,姜令檀狼狈别过脸。

  从那天开始,她开始好好吃饭,也好好睡觉。

  只是除了吃饭睡觉,她不再与任何人交流,脚上的链子就算工艺上乘,也不过是坚硬的死物,时日久了,开始在她雪白的脚踝上磨出红痕,红痕一日日变深,皮肤擦破流出鲜血,等哑婆发现的时候,伤口已经深可见骨。

  谢珩的半夜到的,整个人由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杀戮的寒意。

  以哑婆为首,每个人都垂首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下。

  幽暗的院子静悄悄的,除了主屋隐约有灯影晃动。

  睡梦中,姜令檀感觉有人轻轻从她脚踝上抚摸过,锁链碰撞荡起一阵清脆声,她闭着眼,并不想从梦中醒来,只是绷紧了脚尖,想要避开那道令人焦灼的痒。

  “别动。”有人一下子扣住她脚踝,掌心滚热难以挣脱。

  熟悉的声音,一下子把她从睡梦中抽离出来,姜令檀身体一缩,人还没有情绪,身体已经最直白的反映出来,她想也不想就用双手撑着坐起来,直往角落里躲。

  可床就那么点大的地方,她还被他握着脚踝,根本挣脱不了半分,连人带着锦被,被他扯着禁锢在怀里。

  “躲什么躲。”

  “孤就这样让你厌恶至深?”谢珩目光淡淡望向她,只是把最后四个字的尾音色,咬得格外重些。

  姜令檀想到这座宅院内伺候的陌生婢女,想到她脚上的伤,她不想再有无辜的人被她牵连,甚至是失去性命。

  就算再无可奈何,她也只能强迫自己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地软下来:尽可能看着乖顺些。

  谢珩一只手就能把她整个脚掌心包裹住,他目光沉黑,语调明显是不悦的:“这伤是怎么弄的?”

  姜令檀避开他的视线:“链子太硬,生生磨破的。”

  谢珩好似并不在意她是否说谎,粗粝指尖划过她的脚掌心,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明明她研究很久哪怕把自己弄伤都解不开的银链,他只是弹了弹手就断了。

  “善善既然不喜欢,那就解了吧。”他语气随意。

  姜令檀没想到能这样轻松说服他,红唇微微张开,脸上神情不可思议,她没想过自己能蒙混过关。

  谢珩只是笑了笑,揽在她腰上的手忽然用力,他自上而下把她禁锢在身下:“你不愿意被束缚着,孤不勉强你,但不顾身体自残,却是孤不能忍的。”

  “善善说说看,孤要怎样惩戒你,才能记住这次的教训?”

  “我……”她惊恐瞪圆了一双眼睛,情绪在这短短的数息间起起伏伏,就如同才从山崖一跃而下,又被人接住,可她还没松口气,又被人狠狠抛下。

  “不……不会……再有下次。”她嘴唇一张一合,语无伦次朝他解释。

  谢珩空出一只手,从她脸颊缓缓抚过,眼神幽深:“要不‘含蝉’吧。”

  “孤的善善才短短几日不见,竟然连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依孤之见,也许日日含蝉,这说话不连贯的毛病,说不准哪日就治好了。”

  “不,我不要。”姜令檀挣扎着朝他不停摇头,然而谢珩这次分明是铁了心要惩戒她。

  他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枚白玉蝉,食指与拇指抬起她的下颌,极致轻柔,但不容拒绝。

  玉蝉上刻着纹路,有他身上的体温,药油甘香。帐帘下,烛影一晃一晃的,蝉鸣声时高时低。

  “我……”姜令檀仰着头,满眼都是拒绝。

  她艰难伸出手紧紧扯住他的袖摆,双颊晕着两团不正常的绯色,想开口求他,可从她嘴里说出的字句在这浓黑的夜里变了味。

  娇软妩媚,更像是引诱。

  “嘘。”

  谢珩朝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顶着那清隽出尘的脸,对她说出最浪荡的情话:“两扇红唇夹玉蝉,一泓清泉入花心。”

  “孤想要。”

  姜令檀先是呆滞一知半解,等品出他话中的深意后,根本不顾他的身份,用尽全身力气用手推他,推不动就改用指甲去挠。

  等到身上最后一点力气用光,她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呜呜大哭。

  太子垂眸看着怀中含泪的娇人儿,心底那股狠厉情绪终于散了。

  他低低一笑,循循善诱:“善善,哭是没用的,你要学会逃……”

  第138章 神也有贪婪的时候,何……

  “逃?”

  “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姜令檀扭过身体, 避开他的触碰,一双手抗拒推着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她从来就没有这样伤心过, 只要一想到他原来对她的那些好,原来都是假的,他狠心起来, 除了不会要她的命以外, 什么都由不得她。

  现在她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又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更何况……

  姜令檀睁着一双泪水蒙眬的眼睛,静静看着窗外的皎月, 再过不了几日, 恐怕就是十五了吧。

  十五那日, 太子是否还会像之前一样那样遮掩他毒发失智的秘密。

  谢珩顺着她的视线一同落在窗外的月亮上,他瞧她一眼,声音低低:“善善在想什么?”

  “是十五的月亮。”他声音顿了顿继续引诱道,“还是孤的身份?”

  姜令檀只觉得他的目光重得像是有了实质, 她只要一想到那个和太子身份压根沾不上边的魔鬼,呼吸立马变得急促起来,心底的恐惧一点点地被放大,以至于她明明被他抱在滚烫的怀里,整个人却如坠冰窟。

  “我……”姜令檀整颗心一下子被高高提了起来,她终于鼓起勇气朝他看去。

  “殿下这是愿意说了吗?”

  谢珩盯着她,近十日不见的饥渴思念,像是被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给抚平了:“善善想问什么就问吧。”

  “趁着今日孤的心情尚可, 此次错过,也许日后就再也没有这机会了。”

  姜令檀觉得他的语气似乎有些悲伤,可眼下的情况由不得她想更多, 心像是要从嗓子里跳出来:“殿下,那为何偏偏是我?”

  谢珩闻言笑起来,掌心缓缓扣住她脆弱的脖子。

  他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颤抖,呼吸也过分急促,可脸上只表现出谨小慎微的好奇。

  “身份不高,家世清白,声名不显,最好是家中不得宠,但胜在乖巧听话。”

  “因为这样,就算因解毒一事出了差错,孤也能许下丰厚的补偿……”

  谢珩像是陷入眸中回忆,指尖无意识从她唇珠划过,落在她小巧莹润的下巴上反复摩挲:“可是善善恐怕是厌弃了孤的。”

  姜令檀大大喘了一口气,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殿下在我最可怜无助的时候出现,那时候我以为上天有好生之德,殿下就是我的神明,可是这一切原来都是殿下骗我的。”

  “玉京这样的女子何其多,为何偏偏殿下要选中我。”

  “府中吃人的嫡母,不闻不问的父亲,我从懂事起看着府里庶出的姐姐一个个嫁给贵人当妾,或是被贵人玩弄致死,我无时无刻不在害怕,以至于最后宁可装成一个哑巴,也要避开美貌带给我的锋芒。”

  “我已可怜至此,到头来连殿下您也不曾放过我。”

  谢珩面对姜令檀的质问,他似有瞬间的失神。

  当年第一次蛊毒发作时,他被父皇关在皇宫的密室里,足足三日不见天光,宫中所有的寓意都束手无措,只知这是流传漠北赤狄部族的一种蛊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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