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当然。”
殷娜黎伸出了手等着接衣服，尹静寒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件叠好的白衬衫，起身将衣服抖开，披在她肩上。
衬衫上带着浅淡好闻的香气，殷娜黎分不出是洗涤剂还是香水，拢着领口的时候下意识偏头用力闻了一下，没注意到尹静寒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
“谢谢，静寒真的很...温柔呢。”殷娜黎绞尽脑汁，挑了个觉得合适的词。
尹静寒又坐下来，笑道：“我？看起来是那样的吗？”
殷娜黎用力点头，掰着手指：“拍照、湿纸巾、头绳、请客吃饭还有这个，衬衫。”
“这样啊...”鸡蛋咖啡带着浓浓的甜香，尹静寒看着殷娜黎认真的模样，笑弯了眼。
喝完咖啡又下楼，殷娜黎在街头准备和尹静寒告别，因为Eileen一直在问她是迷路了吗怎么还不回来。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欸？送我回去吗？”殷娜黎才将他的衬衫脱下来递给他，讶异道。
尹静寒又把衬衫披到她肩上，开口：“因为要让Eileen继续觉得我是一个温柔的人嘛，怎么样，可以吗？”
“唔...可以吧...”殷娜黎因为他的靠近收了声，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尹静寒自然地找了话题和她聊天，殷娜黎又不自觉地被他带着走，等到了酒店楼下才恍然已经到了。
“那么，今天就谢谢你啦。”殷娜黎将衬衫交给她，认真地道谢。
“我也要谢谢你，很愉快。”
“那么，我上去了，再见～”
“Eileen。”
殷娜黎跟他摆摆手之后便转身，听到他的声音才又疑惑地转过来：“嗯？”
“如果你也是一个人的话，或许明天...还可以一起逛逛吗？要是你有计划好要去的地方也可以一起去。”
“这座城市韩国人太少了，正如你所见的我英语也不够好，一个人有点无聊呢。”
路灯下，他肘弯搭着白衬衫，放松地站着，帽檐抬高了些，笑得像是有些落寞的样子。
“啊，好呀。”
殷娜黎发现她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
第9章
啊，难道是碰到了就会...？
殷娜黎将包挂在衣架上，道：“两个人。”
“喔～做得好殷娜黎！是什么样的人？”
“韩国人。”
“什么呀，都到越南了还要跟韩国人一起玩吗？多无聊！”Eileen撇撇嘴，坐在镜子前往脸上拍护肤品。
殷娜黎想了想晚上和尹静寒相处的过程，认真道：“不无聊，很有趣。”
Eileen稀奇地回头看了眼，鼻尖上还带着一小坨面霜：“喔～那么明天也和那个韩国人一起玩吗？”
“嗯，他说要一起逛逛。”殷娜黎拿上睡衣，思考了一下方才尹静寒说的话，扭头对Eileen认真地开口：“他应该是需要一个翻译和导游，他说他英语不好。”
Eileen匪夷所思地看着她，“哈”了一声，在殷娜黎不高兴地瞪过去的时候又举手做投降状：“算了，说不定对方就喜欢你这种类型呢...”
殷娜黎捕捉到关键词，好奇：“喜欢我这种类型？”
“傻乎乎的类...呀我说实话呢！”
拽完Eileen头发就跑的殷娜黎走进浴室，将Eileen的话抛到了脑后。
洗漱完出来，Eileen抱着手机头也不抬，殷娜黎钻进被子里就想睡觉，被Eileen提醒：“你手机刚刚响了好几下，颂音欧尼刚刚还跟我问起你了。”
她这才坐起来，摸过手机，解了锁，粗略扫了一眼，先回了两个欧尼的消息，又戳开了金玟奎的消息。
Maltese-XXL：明天出来吃饭！
Nari：不行呢，我在越南。
Maltese-XXL：莫？什么时候！我刚休假的时候问你要不要来安养你还说不要！
Nari：跟队友一块儿来的，有几天了。
Maltese-XXL：知道啦...好好玩吧，我明天就孤独地一个人吃外卖吧...
Maltese-XXL：Nari吃大餐的时候要记得你亲故在可怜地吃拉面喔～
Nari：嗯～
Maltese-XXL：不早了，快睡，旅行也是需要体力的。
殷娜黎给他发了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过去结束了对话，然后才点开尹静寒发给她的短信。
尹静寒：有其他的联系方式吗？我把照片发给你。
殷娜黎皱起眉头，戳着kakaotalk研究了一会儿，在魔烟的建议下找到了INS，将一个和Twinkle还有Nari完全无关的账号发给了尹静寒。
半分钟后，她的账号就收到了尹静寒的好友申请。
很巧，对方用的也是一个没发什么内容的账号，头像空，发帖数、关注数和粉丝数都是0。
尹静寒：[照片×N]
殷娜黎：谢谢～真的拍得很好看！
尹静寒：总算没白带相机，那么明天也努力留下更多漂亮的瞬间吧！
殷娜黎：好呀～
尹静寒：Eileen有定好的计划吗？或者想去的地方？
殷娜黎：没有。
尹静寒：那么，明天十一点左右我来接你怎么样？简单地吃个brunch然后在附近逛逛。
殷娜黎：嗯！
尹静寒：早点休息，明天见。
殷娜黎：明天见。
放下手机，她掩唇打了个哈欠，偏头看到Eileen还是神采奕奕地戳着屏幕，腹诽自己现在的体力还比不上真正的人类。
加油！如果明天能吃到二号身上的能量的话，她就不会这么累了！
殷娜黎怀着这样的信念陷入深眠，而隔了几条街的另一家酒店，尹静寒洗完脸对着镜子摸了摸下巴，耳边莫名响起那句犹疑的“90”，摇摇头从行李里掏出面膜敷上，拉了凳子坐在桌前，打开平板对着游客的游记写写画画起来。
选定了明天吃饭和闲逛的路线后，他伸了个懒腰，拿着手机又看了一遍不久前两人在INS上的对话。
可爱又机灵的家伙。
他看着看着，轻笑了声，放下手机，神色又变得复杂了起来，良久才上床休息。
翌日。
订的酒店临街，殷娜黎被车声人声吵醒了一次，又抵抗不过疲惫再次睡着，到十点多才被魔烟小心翼翼地叫醒。
揭下脑门上来自Eileen的纸条，殷娜黎揉揉眼睛，上面只龙飞凤舞地写了个“enjoy”，也不知道Eileen干嘛不发kakaotalk而非撕个纸条贴她脑门上。
总归是出自Eileen的恶趣味了！
殷娜黎“呼”地一下吹走纸条，看到床尾摆着的牛油果绿的吊带和牛仔短裤，歪了下脑袋又去拿手机，看到Eileen的留言，说是昨天shopping的时候给她带的礼物。
“亲爱的Eileen你真是太贴心啦！爱你～”
面无表情地发完感谢信，殷娜黎趿拉着拖鞋去洗漱完，认真地涂好防晒。
她的皮肤真的很脆弱，昨晚回来鼻尖都有点晒红了，被Eileen念叨了好久。
换好衣服正在整理包包的时候，收到了来自尹静寒的消息。
尹静寒：睡得好吗？起来了吗？我正打算出门，如果Eileen还没准备好的话，我们可以推迟一点出门的时间。
殷娜黎忙告诉他自己准备好了。
尹静寒：好，我十分钟之后到。
换上轻便好走的运动鞋，正准备背上小挎包的时候，殷娜黎想到昼夜温差，换成了稍大一些的双肩包，往里塞了件薄衬衫以防万一。
她做人类真是越来越周到啦！
扎好马尾，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一顶棒球帽戴上，殷娜黎才走出了房间，等她到楼下昨晚和尹静寒分别的地方时，却发现对方已经靠着墙站在那里了。
他还是和昨天差不多的装扮，只是将T恤下的短裤换成了长裤，戴着帽子，背着个黑色挎包，清爽又好看。
“不是说十分钟吗？”殷娜黎惊讶地问道。
她一出门尹静寒就看到了她，闻言笑了笑，道：“是我比预估的早到了一点儿，走吧，去吃brunch。”
“嗯！”
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和摊贩的吆喝声交织成充满生活气息的乐章，殷娜黎昨天逛了一天也还处于新鲜状态，碰到感兴趣的小摊就走不动道，尹静寒完全不催促，就站在一旁等她。
跟不懂英语的越南奶奶经历一番比手画脚之后买下一摞带着质朴气息的杯垫，殷娜黎抽了一个递给尹静寒：“这个给你。”
“给我？谢谢～”
将剩下的杯垫都塞进包里，殷娜黎揉了下肚子，才收敛了东张西望的心思，跟着尹静寒来到了他选的店。
松软的香蕉松饼和足料的贝果很好地抚慰了殷娜黎空虚的胃，带着鲜亮绿色的牛油果奶昔也好喝得不行，吃饱喝足之后殷娜黎托着脸看远处五颜六色的屋顶，对尹静寒大加称赞：“你真的很会找吃饭的地方！”
“只是碰巧。”尹静寒放松地靠后坐着，心里也放松了些。
毕竟口味这种东西千人千味，他挑餐厅可着实费了一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