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圣诞节是求婚纪念日了的话,他们以后不就少过一个节日了啊?”
夏颂音失笑:“哪有这样算的?”
殷娜黎却觉得就是这样,节日和纪念日,还是不要重叠起来比较好吧!
吃好饭,夏颂音回H社,问她接下来怎么安排,殷娜黎就跟她说自己有别的事,摆摆手离开了。
和朴程训约定的地点在不远处的小公园,殷娜黎还是第一次遇到约她散步的人,颇有些新奇。
——虽然前提是她拒绝了朴程训共进晚餐的申请,因为她和夏颂音有约在先。
才吃过饭,又喝了两杯红酒,殷娜黎往公园走的时候,倒不觉得冷。
路过一些小店都带着满满的圣诞气息,热闹极了,不远处是酒吧一条街,人头攒动更加热闹,殷娜黎冷漠地拒绝了突然冒出来搭讪的男人,心情变差了些,等看到穿着长大衣朝她小跑过来的朴程训,心情才又好起来。
“努那!”他大衣里头是一件深色卫衣,此刻戴着帽子又围着围巾,将脸遮住了大半,只有好看的眉眼格外醒目。
“等很久了吗?”殷娜黎跟他打招呼,问道。
朴程训摇摇头,说自己也才刚到,然后就跟着她一块儿往前走。
顺着台阶往上走,渐渐可以看到绚烂的夜景,城市在灯光的点缀下充满了勃勃生机。
朴程训简单地和殷娜黎说着话,说白天做了什么,说晚上吃了什么,字里行间带出些笨拙的喜欢来,清甜的柑橘香围绕着殷娜黎,她侧耳听朴程训带着少年气的柔软嗓音,尤其是喊“努那”的时候,听起来总是让人心生愉悦。
她的手揣在兜里,散步的时候,便能注意到朴程训似有似无地看向她的手,殷娜黎觉得好玩,故意将手伸出来晃了两下,在朴程训试探着伸手的时候,又假装毫无所觉地将手揣回去,看着朴程训带着点小懊恼的表情,狡黠地笑。
一来二去,朴程训也发现了,无措地抓了下头发:“努那...”
“呐,要牵吗?”殷娜黎这才伸出了手,手心向上。
朴程训抿唇,小心翼翼地搭在了她的手上,在殷娜黎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牵手的时候,拉着她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大衣兜里。
“风吹了会冷。”朴程训认真地解释道。
殷娜黎眨眨眼睛,腹诽,你的口袋好像也没比外面的冷空气好多少。
她挣开朴程训的手,在他疑惑的视线中,将自己口袋里的暖贴放到了他的口袋里,才又拉住他的手钻进去,晃了晃:“好啦。”
朴程训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散步这件事,初时有趣,渐渐就变得无聊了起来。
红酒带来的热量挥发殆尽,殷娜黎便觉得被风吹得有些冷了,可看一眼朴程训,依旧是兴致不减的样子,她也只好跟着继续走。
在这边散步的人不算太多,两个人隔十来分钟才能遇到一对年轻或年老的情侣,称得上隐蔽。
走到殷娜黎都觉得朴程训身上的能量从柑橘汽水变成了柑橘冰沙,夜空中忽然落下了几点雪花。
“努那,下雪了!”朴程训握着殷娜黎的手紧了下,欣喜地开口。
“嗯嗯。”殷娜黎将脸埋进围巾里,看着一会儿就变得纷纷扬扬的雪花,更冷了。
这边有个小小的延伸出去的观景台,站在这里往下,能完整地看到一片极美的夜景,错落有致的房屋和弯曲延展的小路,像是电视剧中会出现的场景。
两个人在观景台停留了一会儿,殷娜黎不知道朴程训在想什么,而她自己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冻死了,想回家。
朴程训偷偷看着殷娜黎的侧脸,伸手掸去她帽子上落下的雪,道:“努那,圣诞快乐。”
“嗯嗯,你也是。”殷娜黎敷衍地说了句,甩甩脑袋抖落一片雪,正要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的时候,朴程训突然靠近了些,给她整理了一下围巾。
他手指修长,指节带着薄红,大概是被风吹得冷了,指尖偶尔擦过殷娜黎的皮肤,带着让人战栗的凉意。
殷娜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感受到愈发浓郁的柑橘味道,又不想说话了。
昏黄的灯光下也能看出他白得晃眼的皮肤,还有格外深邃的眉眼,脸上的小痣是锦上添花的存在,凑近了看更是无可挑剔的好看。
殷娜黎向来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
她顺从本心地欣赏了一会儿,没注意到朴程训将她的围巾往下折了些。
雪花,路灯,还有风吹过的声音都是恰到好处的浪漫,一切都刚刚好。
朴程训见殷娜黎也盯着自己瞧,心里又生出更多的欢喜来。
一小片雪落在殷娜黎的鼻尖上,又很快化成极小的水珠,朴程训抬手拭去那一点,冰凉的指尖落在殷娜黎的脸颊上。
殷娜黎这才将思绪从他过分漂亮的脸上抽离出来,眨了眨眼。
她隐隐读懂了朴程训的眼神,也有些知道他想做什么。
朴程训忽的咬了下唇,看着殷娜黎并不躲闪的眼眸,一点一点拉进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靠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抬眸又垂眼,如此反复,全然不让人生厌。
一个微凉的吻落下来,带着纷乱的心跳和柑橘的清香。
都不能算是吻,只是唇与唇之间一触即分的相贴。
朴程训大着胆子吻了她,耳垂都红透了,似是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努那”,眼眸中带着些不明所以的期待。
殷娜黎吸吸鼻子,将围巾重新翻上来,在朴程训诚挚欢喜的目光中开了口。
“冻死了,我们回去吧!”
第78章
像雪一样轻飘飘的。
圣诞夜那个轻飘飘的吻, 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朴程训的记忆里,在殷娜黎心里却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
休假第二天,金玟奎去了趟公司又回来, 殷娜黎都还没起床。
他动静很小地冲了个澡,躺到床上将像蚕蛹一样裹着被子的人拆出来捞到怀里, 亲了亲她的眉心。
殷娜黎将醒未醒,不耐地抬手拍在他的脸上, 嘟囔:“走开...”
金玟奎捏住她的手腕, 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她手指上的戒指,又忍不住亲了亲。
“...你好烦啊金玟奎!”殷娜黎抽手抽不回来, 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又用另一只手推搡他。
“快十一点了, 娜黎呀。”
殷娜黎闭着眼睛往他怀里缩,腿动来动去的撞到金玟奎身上,忽的又被他掐住了腰:“再睡一...呀!”
墨绿色的丝质睡裙歪斜,露出她肩头稍稍淡去的一抹红,金玟奎又吻上去, 再次留下痕迹。
殷娜黎抓他的头发又拧他的耳朵, 原本三分的清醒变成了八分,陷在柔软的床铺里, 黑发铺开,墨绿色的裙子揉皱了被夹在两个人之间,有几处染上了深色。
金玟奎亲昵地吻她的鼻尖和唇角, 又将安抚的亲吻落在她的眉心和额头。
偏金玟奎又不让她挠他,殷娜黎被他攥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只能尽数受着,大清早...不对, 大中午的就出了一身黏腻的汗。
吃饭的时候都恹恹的,不住地拿脚踢金玟奎的腿,看见他就烦。
“没有要对我说的话吗?”金玟奎因为演唱会的行程又要出国,穿好外套看向窝在沙发里惫懒地喝着橙汁的殷娜黎。
“滚。”殷娜黎踹他一脚,眼尾还带着些勾人的绯色。
“知道了,好好休息。”金玟奎摸了摸她的头发,笑得温柔又多情。
等到粘人又恼人的家伙离开,殷娜黎瘫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还是觉得精神萎靡,索性又回卧室睡了个昏天暗地,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才起床。
休息了一下午,被金玟奎折腾没的精神头又回来了,殷娜黎换衣服的时候看着腰上、腿上的印子“嘶”了一声,暗骂了一句“狗崽子”,穿上毛衣又戴好帽子,裹了件羊羔绒拼接的加厚牛仔外套,又挑了双加绒的短靴穿,出门前,还往口袋里塞了两个暖贴。
在附近溜溜达达走了会儿,随意进了家看着顺眼的小酒馆,点了鱼饼汤、海鲜煎饼和一瓶米酒,殷娜黎坐在靠窗的角落里,美美地享受了自己的晚饭,然后又在街角买鲫鱼饼的小车旁要了一份鲫鱼饼,一路吃着回家了。
休假第三天,殷娜黎去看了场独立电影,然后在一家以一人食而闻名的拉面店吃了一碗热乎乎的豚骨拉面,出来的时候在公交车站看到了一则画展宣传。
休假第四天,殷娜黎去了昨日看到的画展,还买下了两幅画,一幅送给了殷代表,替代了原本放在玄关处的殷娜黎巨幅照片,一幅摆在了自己的公寓里,虽然看不懂那些杂乱缤纷的线条代表了什么,但殷娜黎觉得,家里的文化艺术气息变得浓厚了许多。
休假第五天,殷娜黎在游乐场玩了五次过山车、四次大摆锤和三次跳楼机。
休假第六天,殷娜黎拉着Rita去玩了蹦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