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歌除了造型，其他的流程都没有什么不同，待机时间还抽空跟崔燃竣见了一面，令殷娜黎匪夷所思的是他也带了一支药膏要给殷娜黎涂。
“...真的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再涂药了，而且会弄到衣服上。”殷娜黎拉着他的手晃了晃，见他仍有些担忧的样子，索性脱了外套打算给他看一眼。
衬衫袖口虽然宽松，但想捋到能看到伤口的程度还是有些勉强，殷娜黎直接将领带拽得更松，解开几颗扣子然后将衣领拉下来给他看：“喏，看，真的没什么了。”
崔燃竣被她一连串的动作惊得愣住，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匆匆瞥了眼她手臂上消下去不少的红痕，便将衣领给她拉了上去：“...知道了。”
“帮我扣一下。”殷娜黎是坐在桌子上的，给他看完伤口又犯懒，理直气壮地指挥他。
崔燃竣有些慌乱地眨了眨眼，手指落在她胸前的衬衫上，抿着唇将注意力集中在浅灰色的小圆纽扣上，一颗一颗地扣好，又给她束好领带，才松了口气。
殷娜黎纳闷地看他通红的耳垂，伸手捏了捏，道：“好红。”
“...因为热才这样的。”
“热吗？”殷娜黎晃了晃腿，她还觉得有点凉呢！
回待机室的路上，远远地走过来一个个子高挑皮肤白皙的男人，殷娜黎还没认出来，魔烟先出声提醒：“魔女大人，前面那个也是角色卡之一，上次来这家放送台打歌的时候，电梯门快关上时出现的人就是他。”
上次？
殷娜黎费劲地回忆起来，上次是有看到角色卡闪烁，但没来得及看清名字和脸，电梯门就关上了。
“是谁呀？”
“朴程训，算起来是后辈呢，年纪也小。”魔烟嘀嘀咕咕地说了一串朴程训的介绍，然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他的头发是稍浅的灰金，更显得他肤色白皙，眉毛浓黑，白衬衫的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配着深色领带和深色大衣，打破规矩的是他束腰的皮质腰封，挂着银色的长链，还扣着一条单边背带，透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禁欲气息。
殷娜黎跟着对方的脚步停下来，和他打了个招呼。
“你好，程训xi。”
“你好，Nari xi。”
本就不熟，打个招呼就是全部了，殷娜黎点点头，抬脚，擦肩而过的时候，闻到他身上带着淡淡柠檬调的香水味。
脚步声稍远了些，朴程训才回头看了一眼。
过去在放送台偶尔看到过她几次，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打招呼。
声音也很好听呢。
*
录制结束后，殷娜黎最早换完衣服，Rita告诉她车子就在老地方等，殷娜黎捧着平板一边玩一边走，抬眼确定了车子的位置，一只手拉开门一只手捧着平板，直接坐了进去。
她耳机里都是叮叮当当的游戏音效，坐在位置上玩得非常沉浸，完全没发现自己上错了车，魔烟舞来舞去也没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朴程训看着大大方方坐下来的人，完全愣住了。
经纪人突然肚子疼去了洗手间，他便在车里等，车门被拉开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有私生跟过来了，结果就看到头也不抬地坐进来的殷娜黎。
她穿的私服，和不久前的西装百褶裙是完全两样的风格，宽松的薄毛衣和休闲裤，袖口长得盖住了手背，只露出手指对着平板点来点去，平板反射上来的光稍稍照亮了她的脸，能从她的发间隐约看到她鼓起的脸还有不高兴地皱起来的眉头，耳垂上的粉色耳环一荡一荡，勾人心魄。
朴程训将兜帽摘下来，轻咳一声，见殷娜黎半点没反应，才注意到她塞着耳机，只得将身子倾过去一些，将手伸到她的平板边缘，敲了一下。
殷娜黎正玩到紧要关头，被突然出现的手吓了一跳，平板和怀里的包包都“哗啦”掉了下去，她伸手摘下耳机转过去，瞪大眼睛：“程训xi为什么在这里？”
她眼尾还有没卸干净的亮片，闪烁着零星的光，朴程训弯腰捡起她的平板和包包拿在手里，道：“对不起，吓到你了，Nari xi应该是上错车了。”
他嗓音清澈，眉眼温和，脸上的几颗小痣分外显眼，却半点没有破坏整张脸的精致。
殷娜黎这才左右看了圈，“啊”了一声，真的不是她们的车！
“...啊，是我没看仔细，不好意思。”殷娜黎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将包带往脖子上一挂，看到平板上显示的“game over”重重地“啧”了一声，又跟朴程训说了句“打扰了”，才拉开车门下车。
朴程训注意到她看到游戏失败之后生动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下。
正想再打一会儿瞌睡的时候，突然看到旁边座位下闪了一下，他低头，捡起一枚粉色耳环，而粉色耳环下，还有一张小卡。
是方才被她的裤子遮住了所以没注意到吗？
朴成旭将两样东西都捡起来，往前看了眼，那辆车已经开走了。
抚着手里的耳环，朴程训犹豫了一下，他没有殷娜黎的联系方式，只能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还给她了。
还有小卡...
他将那张小卡翻过来，愣住了。
刚刚打歌时才见过面的崔燃竣前辈正在比心。
朴程训：“……”
朴程训：“？”
第59章
唇红齿白的，还挺好看。
殷娜黎坐上她们自己的车， 还问了下最近帮忙开车的工作人员，怎么没停在老地方，对方说是因为后边被别人停了， 只好往前停了一段。
“好吧。”殷娜黎撇嘴，还在愤愤不平她的小游戏。
刚刚那关差一点就过了！朴程训也真是的， 就不能等她过关了再喊她嘛！
去上洗手间的Eileen还有换好衣服的夏颂音和南世溪也坐上来，Rita坐上副驾驶， 车子就缓缓驶了出去， 然后殷娜黎戴耳机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耳环掉了一个。
估计是刚才急匆匆摘耳机的时候扯掉了。
魔烟忙飞回去找， 过了一会儿就飘回来， 说看着朴程训把耳环揣兜里了。
殷娜黎皱眉， 这对耳环她还没戴够呢，舍不得就这样放弃哎！
可是她又没有朴程训的联系方式...问崔燃竣？好像怪怪的...
“欧尼，明天练习结束之后你是不是要去H社啊？”殷娜黎眼珠转了转，戳了戳夏颂音。
夏颂音不明所以地点头。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我一个人很无聊嘛～”
因为南世溪明天下午在舞蹈学校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音乐中心录制结束之后只安排了集体练习到两点， 昨天讨论过之后夏颂音提过一句她要去H社， 而Eileen和她的rapper小男友有约，殷娜黎原本是打算在宿舍睡大觉的， 但想到心爱的耳环，只能抽时间去一趟H社了。
“好呀，明天我们一起过去， 老师也很喜欢你。”
夏颂音点头应了，南世溪又伸手过来捏殷娜黎的脸：“怎么不说要跟我一起去？区别对待啊你！”
“我应付不了小孩子！”殷娜黎对她吐了下舌头， 之前拍摄的时候跟小孩子搭过一次，他们的想法实在太复杂了， 殷娜黎都接不上话，完全招架不住。
这样说定了，第二天音乐中心的录制和舞蹈练习都结束之后，殷娜黎就跟着南世溪一块儿去了H社。
温度又降了些，她在T恤外头套了件宽宽松松的黑色连帽卫衣，戴着兜帽挡住头发，又戴了幅黑框眼镜，跟着夏颂音进去的时候，倒没太多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夏颂音的老师最近在负责一个新女团，今天要录音，夏颂音便过来跟着学，拖油瓶殷娜黎将自己买过来的小蛋糕和咖啡放到茶几上，跟老师打了招呼之后就去夏颂音的休息室待着了。
让魔烟出去找人，殷娜黎抱着手机玩了一会儿，崔燃竣和金玟奎都以为她今天还要继续练习，只发了消息过来关心她累不累，谁都想不到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正跟他们在同一栋大楼里。
大楼太高，房间太多，魔烟转了几层之后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万一朴程训不在H社呢，那它岂不是白费功夫？
但想了想这是魔女大人的嘱咐，它还是勤勤恳恳地继续大海捞针，路过了正在拍团综的金玟奎和尹静寒，看到了正在练习室挥汗如雨的崔燃竣，又向上欣赏了一会儿某间练习室里女团的舞蹈，嗯，比起魔女大人差远啦！
一直找到某个房间，才终于找到了正在给粉丝们直播的朴程训。
“...一会儿去做什么？嗯，一会儿还有舞蹈练习，是的...”
它飘回去跟魔女大人汇报了这个消息，殷娜黎点进他的直播看了眼，让魔烟继续去盯着，打算等他直播结束之后再去找他，便又抱着平板玩起来。
朴程训可不知道有一团不明生物正殷切地盯着他，只是挑着屏幕上粉丝们的提问答了，因为太饿想起来外套口袋里还有一颗巧克力，便将原本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过来往口袋里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