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她带的也不是真的青铜案啊?
那她到底是在跑什么?
“想要青铜案是吧?”陈馥野说,“别追了,我给!”
说完,她将手中的包裹高高地抛了出去!
“快去拿!”徐爵说。
趁他们注意力被转移,然后趁机逃跑就可以了!
包裹一被丢到空中,霎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
陈馥野将包裹扔得尽可能远,只见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勾物线,然后朝着巷子的另一端远远飞去。
徐爵见状,伸出双手拔腿就跑,那些小兵也立刻跟着跑。
然而,巷子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天降正义的高喊:
“不可以给他们!”
陈馥野:“?”
一道靛蓝色的身影从那上边的飞檐闪现出来。
那身影熟练地倒挂金钩,使用了一招猴子捞月,将包裹一把收入囊中!
陈馥野定睛,只见是褚淮舟。
她:“……”
神经病啊?!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还把她的诱饵从半空给截了是几个意思??!
陈馥野:“可以给!这个可以给!”
褚淮舟:“不行!绝对不可以给!”
真的就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陈馥野眼睁睁看着褚淮舟截到包裹,然后几个小兵也拽到了包裹的下端,用力向下扯,结果屋檐上积水脚滑,褚淮舟就被他们这样拖下来了,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然后,像看到绵羊的狼群,那七个小兵便接二连三地全部往他身上扑去。
陈馥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拳头硬了,牙关紧了:“算我倒霉。”
她冲过去,一手抓起一个小兵丢到后面,结果徐爵这时候又挥舞着拳脚打上来了。陈馥野接了两招,没做攻击,只是说:“你先等等!让他们别打了,那里面根本没有青铜案!”
徐爵:“什么?你竟然!?”
闻言,他便喝令那些小兵:“停下!都停下!”
小兵们停下了,从褚淮舟身上起来了。
小巷中一片狼藉,真是好一场混战。
而且其实他们也没有全部在抢,因为上面的人把下面的压住了,所以下面的人实际上动都动不了,并不会像漫画里那样一团人裹在一起还能照常打的。
褚淮舟看着手中的包裹叮当滚下来几个杯子和抹布,愣住了。
他仅受一点皮肉伤,脸颊上被蹭了两道,衣服上都是下雨留下的湿泥。
“……啊。”褚淮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让我给他们。我就说你怎么可能妥协呢?”
陈馥野面无表情:“褚淮舟看来我们今生有缘无份以后我们还是装做陌生人不要再认识了吧。”……
褚淮舟:“我没听见,你先撤回一下。”
徐爵看到褚淮舟,皱起眉头,说:“你也是锦衣卫?”
褚淮舟站起身,一把亮出绣春刀:“我当然是锦衣卫了。倒不如说,你是锦衣卫吗?”
徐爵哈哈笑起来:“我不是锦衣卫,难道你还是锦衣卫?”
褚淮舟摆出一个看透一切的聪明表情:“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锦衣卫?”
陈馥野站在一边:“……”
哇,短短两个回合,竟然没有一句话不是废话,也属实非常难得。
“看样子,你就是个小小总旗吧。”徐爵不屑一顾道,“知道我是谁吗?”
褚淮舟哼哼一笑:“自然是知道。”
徐爵:“是吗?那你说来听听,我是谁?”
闻言,褚淮舟犹豫了一下,回过头冲陈馥野小心翼翼确认道:“他是冯保手下的那个人吗?”
陈馥野:“对。”
褚淮舟了然:“哦!”
然后他又确认道:“所以他就是那个太监对吧。”
陈馥野:“……”
徐爵:“……”
“你才是太监!你全家都是太监!”徐爵彻底怒了,“你说谁是太监呢?”
他身边的小兵连忙:“徐大人徐大人,在外人面前注意影响,别坏了主人的威名。”
徐爵:“我哪管得了那么多?那小子竟然说我是太监!我到底哪里像太监了?!”
褚淮舟:“你别生气啊,我就是确认一下,我又不认识你。”
此话一出,徐爵更生气了。
也不知道是“不认识”更生气,还是被认成太监更生气。
于是,徐爵又把他的身份介绍了一遍:“你听好了!我乃是当朝东厂厂公,司礼监掌印大太监冯大人的侍从,锦衣卫千户徐爵!”
再听一遍,陈馥野依旧觉得,大太监这三个字不是很好听。
褚淮舟抱臂,仰起脸庞:“这算什么?”
陈馥野瞥眼:“?”
徐爵:“哦?那你又是什么人?”
于是褚淮舟从袖口掏出来了一张花里胡哨的小卡片:“看好了!”
徐爵接过,艰难地认出了上面的印刷简体字:
“复、复仇者联盟末日审判协会终身荣誉会员……”
褚淮舟:“怎么样,比你的什么大太监厉害多了吧。”
陈馥野看到上面一个大大的钢铁侠,问:“这什么?”
“不知道。”褚淮舟低声,“穿越的时候顺手带过来的,我怀疑是我去厕所找胖子的时候沾上的小广告。”
陈馥野:“……”
“真是可笑!”徐爵把小卡片砸在地上,说,“你一个小小总旗,竟敢阻挡我替冯大人办公事?把他给我抓起来狠狠教训!”
五秒钟后,那七个小兵被接二连三打趴下了。
徐爵:“……”
“还真是有点拳脚。”他说,“那你跟我过两招!”
在他冲过来之前,褚淮舟抬手:“且慢。”
徐爵:“干什么?”
“因为我有点搞不懂目前的局面。”褚淮舟说,“你为什么要打我来着?”
徐爵:“?”
陈馥野站在一边,脚下还趴着几个小兵,哎呦哎呦喊痛,她围观着,心想,现在到底是要怎样呢?青铜案又不在他们身上,难道徐爵还真准备以此为由把他们抓起来?
小兵:“诶呦,姑娘不知道,我们冯大人看上的东西,哪里有得不到的道理?既然姑娘不愿意给,那冯大人也总有办法拿!”
陈馥野往脚边瞥了一眼:“你安静趴着得了,话那么多。”
于是徐爵被迫又给褚淮舟解释了一下事情的起因经过和发展。
褚淮舟抱刀,了然地点点头:“所以,你们就是偷窃不成,想强取咯?”
徐爵洋洋得意:“正是如此。正好现在我们的队伍都在这里,拿到手之后,可以直接带回北京献给冯大人。”
结果,话音刚落——
“砰!”
褚淮舟直接拔刀出鞘,身体一转,抵着他的膝盖,将绣春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趴在地上的小兵们纷纷:“??!”
就在他
们要起身时,被陈馥野一掌一个,又拍回去了。
“来,小花老师,说词儿。”褚淮舟说。
陈馥野拍拍手:“徐大人。”
徐爵瞪大眼睛,生怕被刀割到喉咙,瑟瑟发抖道:“干……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要是伤我一分一毫,你们所有人都别想有好下场!”
褚淮舟贴心劝道:“你别担心,我这就是个造型,怕你跑了而已。”
徐爵:“……”
陈馥野走到他面前,抱臂道:“你的这些事情,如果是在北京或许确实无人能管,但是不好意思——这里是南京。”
“南京有南京的锦衣卫,南京也有南京的大太监,你的那个大太监应该大不到这里来吧。”
“况且,今天皇上也在应天府。你又如何敢肯定,既然我有能力拿到这尊稀世的青铜案,我会没有能力把你们的事情告诉皇上呢?”
徐爵:“你……”
陈馥野继续道:“看来你们埋眼线,派高手偷窃,也是谋划了很久的事情吧?结果不仅没有成功,现在反而被倒打一耙,你觉得,我会是那任你摆弄的对象吗?”
“所以,徐大人,要不我们在这里私了,怎么样。”
徐爵:“你、你想怎么私了?”
陈馥野看了一眼褚淮舟:“青铜案,冯大人今天就别想要了,以后也别想要了,毕竟宝贝在我的手里,只要我高兴,我把青铜案丢进海里都行。而徐大人如果不同意,还想反抗的话,那没办法了,我们已经有了如此多的证据,那就只能让他把你送去南京五军都督府立个案了。”
徐爵面色铁青,然而根本无法挣扎分毫。
其实陈馥野怀疑,如果光扬言要告诉皇上的话,恐怕他并不会犯怵。因为皇上现在年纪还小,朝廷主要是以张居正为首的内阁、太后、以及大太监冯保掌权。即使皇上知道了冯保想抢他青铜案的消息,也不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