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我这有伤药!还有解毒丹!来的时候我准备了好多呢!”
说着她连忙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了一大堆原瓷瓶子和各种奇奇怪怪的玻璃药剂。
“先不用,你放回去吧。”翟灵看了看系统面板,上面并没有显示自己有任何的负面buff。个人资料的实时显示中,一片正常。
“哦哦,好。”顾湉湉又将东西放回去。
“咳,咳咳!”鱼晋痛苦的弓起腰来,活像一只被放进油锅的大虾一样用手捂着肚子。
剧烈的疼痛将他从昏迷中唤醒,睁开眼睛时,那名短发女子已经凑到他眼前,双眼微眯,神色中满是不耐烦。
“喂,关于这个地方所有你知道的事情都说给我听。”
鱼晋张开嘴巴,强烈的恐惧使他发不出声来,这一瞬间,他仿佛好像看见噩梦成真了。
从小到大,从他拥有知觉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断的做着同一个梦,好多人,很多人。都是女人,美丽的,纤弱的,拥有着温软脸庞和笑容的女子,她们一个牵着另一个的手,层层叠叠的,如同一道蟒蛇一样一圈一圈的缠绕在山上。
他在山底,唱着歌,但是他却听不见。只有另一道声音,宏大而宽广,是颂歌,它穿过每一道山洞,每一个树之间的缝隙,不断的徘徊。
他高兴极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高兴,却像发了疯似的不断的唱歌跳舞,身边的人跟他一样,每个人都带着粗犷而又神秘的面具。
他实在太开心了,直到,直到他发现自己出现在山上的队伍里,他的手被攥的很紧很紧,用力到他觉得似乎下一秒他的手就要断了,他想发声,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张嘴。
周围的人都变了,她们乌黑茂密的长发消失不见,齐齐割断,稀碎的短发在风中跳舞,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轮到你了!”
“轮到你了!!”
“轮到你了!!!”
“啊啊啊!!”急促的短音从他的喉咙中被挤出来,他以为自己喊的很大声,但实际上就如同肺衰竭的病人一样,竭尽全力的从空气中吸取氧气,却只能发出呵呵的急促音。
“他没病吧?”顾湉湉生怕他下一秒就又撅过去,就醒不过来了。赶紧又把刚刚放回背包里的药又掏出来一瓶,看了一眼似乎是补气血的,直接就朝他嘴巴里硬塞了进去。
鱼晋的眼睛睁的老大,硕大的乌黑丸子卡在他的喉咙眼里面,这下他的气管彻底被堵住了。
翟灵上前捂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向上一掰。
咕噜一声,鱼晋将药丸咽了下去,不过三秒,鼻血就流了出来。
惊恐的呜呜从翟灵的手指缝隙中传出来,他想大喊。这是毒药吗?这是什么?我不是这里的人,你们别来找我!
没有我的事,不是我干的!
“没毒,是治伤的。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大大的好人,从别的地方过来旅游的,欣赏山川风景。”
“偶然路过此地,对这里的风俗产生了兴趣,故此问你。”
翟灵毫无诚意的编谎话,然后松开了手。
“咳,咳,好。”
“在下,在下乃此地的教书先生,名鱼晋。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鱼晋低着头,完全不敢直视这两名来历不明的女子,一时间也不敢起身,只得匍匐着,勉强拉开距离,随后跪坐在地。
刚刚短发女子说的话,他完全不敢相信,这幅打扮加上奇特的发型,就算不是此地传说中的恶鬼,怕也是哪里逃出来的囚犯,犯了事的姑子。
“在下屡次科举不中,两年前途经此地。见此地风光尚好,想要舒缓心境,便留下来做了个教书先生。只大概认识这里的人,若是你们想找什么人可以问我,更多的,我也不知道。”
“那就说说你怎么成为那个漂亮姑娘的姘头吧。”翟灵摸了摸下巴,通关的事先放到一边,还是看热闹先要紧。
“好!”顾湉湉兴奋的鼓了个掌。
“。。。。。。”
“此事,此事没什么好说的。”鱼晋涨红了一张脸。
“哎呀,说嘛,没事的,难道我们还会嘲笑你吗?不可能的。”
“放心,我们吃瓜都是专业的。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分析分析呢。”
“而且我们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
“这事从你嘴里说出来,在我们肚子里就咽了下去,绝不泄露。”
翟灵和顾湉湉一唱一和,两个人都挤了过去。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她骗了我。”
“她骗我说她是孤女,无人依靠。”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已经嫁人了”
第25
25章
“我初到此地,人生……
“我初到此地, 人生地不熟,偶然有一次夜间赏月,诗性大发,因喝了酒的缘故, 胆量变大了起来, 独自一人沿着山道行走。”
“山道崎岖, 黑夜无光, 我便不小心迷了路。便直接在树林中睡着了,醒来时听到有狼叫声惊恐万分。”
“慌不择路下,不小心, 不小心。。。”
鱼晋整个头都快到地下了, 双手紧紧攥起,整个人都快要煮熟了一般,泛起红色。
“哦~”
“这我知道,经典桥段嘛,是不是你碰见这姑娘在湖里洗澡了!”
翟灵颇有兴味的抢答。
“你, 你们, 你们怎么知道?!”鱼晋又羞又怕,恨不得转身逃走。
顾湉湉:“别管我们怎么知道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 她说她是山间猎户的独女,父亲死后便一个人独自住在山上。”
“我说我愿意对此负责, 她不要, 说此事乃是意外,无需公子负责。”
“我无地自容。”
“她很好,她。。。”他又说不出话了。
“切!”翟灵和顾湉湉齐齐面露鄙夷。
“不是, 不是,我并非是因此动情!”
鱼晋急的直起身来,双手急促的挥舞,连连摆手。
“她虽貌美,我却并非是因容貌而爱慕于她。我也绝非是轻薄之徒。”
“他不计较于我的冒犯,将我送下了山。但自此我心中便有了她的影子,虽无爱慕之意,却时常想念。”
“没过多久,月圆之夜,我便又去了山上。借故说是赏月,其实是想再见她一面。”
“果不其然,我也遇见了她,我与她一见如故,畅谈风月。 ”
“她虽是山野村姑,却并非大字不识,相反我所说的诗词典故,她皆略懂一二,有时所说之话,甚至连我都要连连赞叹。”
“自此之后,我和她便常常相约于夜间。”
“有一次,我们遇上了野狼。”
“她挡在我身前,随手掰断身边的树枝,抵挡野狼的攻击,带着我在山道上狂奔。”
“我想助她,但自身却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只得跟在她身后,她将我安置在山上猎户临时休憩落脚的小屋内,从墙上拿过弓箭,便独自一人淋着月色冲出门去。”
“我缩在床上瑟瑟发抖,只听见门外的打斗声和狼嚎。”
“不多一刻,门被打开了。”
“霖娘,霖娘满身狼藉,衣裳都破了,狼血溅在她身上,脸上。”
啪啪啪!
翟灵和顾湉湉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
“哇喔,英雄救美!”
“我喜欢!”
“我爱看!”
“我非是英雄,是,是霖娘救了我。我当时被她吓的不敢动弹。”鱼晋将头微撇向后方,似是有些羞愧。
翟灵与顾湉湉互相对视了个眼神,齐齐出声,“谁说英雄是你?拜托你是那个美好不好?”
“这,这么说也没有错。”鱼晋微点头。
“霖娘见她吓到了我,连声安慰,又重新将门关上,先处理狼尸,后要去湖边洗漱干净,才重新见我。 ”
“我当时在屋中羞愧不已,只觉得自己实在太过无用,丑态毕现。”
“霖娘明明救了我,如果不是她杀了那两只狼,我这条命怕是不保,结果我却因此惧怕。”
“实在是,实在是 。。。”
翟灵/顾湉湉:“然后你就爱上她啦?”
“我,我哪敢。”
这个文弱却俊美儒雅的书生扭扭捏捏,快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了。
“是她,她没过多久就向我表示了爱慕之意。”
“我不敢拒绝,也不想拒绝,然后,然后又是一天月圆之夜,我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你,你们这就睡了?”翟灵连忙伸手摆出了一个stop的手势,满脸诧异。顾湉湉也连忙摆了同款姿势。
“你这么随便的嘛?”鄙视的眼神×2。
“她说想和我共度一生的!”明明对于男子来说,就算被抖落出来,也不过一段酒后畅谈的风流韵事,可此时面对她二人鄙夷嫌弃的目光,只觉得自己好像犯下了什么天大的重罪,是要被世人所讨伐背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