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在即,裴星汉什么也顾不得了,虽然心里面一直在想着怎么解决弟弟的事情,但要先把婚事定下来,等到了洞房花烛夜,他再去解决掉他。
怪物山神心里也想着同样的事情,手里拿着一本《替身郎君狠狠爱》的话本,这是他在山下书肆里面找到的,书肆老板对这本书赞誉有加,说是卖的最好的一本,别人抢破头都抢不到,还是看他是老顾客的面子上,才破例给他留下了一本。
他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参考这话本的样子,但是他却不得不做,就算他到时候将哥哥吃了,要是她还对哥哥念念不忘怎么办?
他绝对不会输给哥哥!不就是花样吗?哥哥那么多年都被困在山上,哪里知道山下的花样子,怕是早就落伍了,怎么能够讨得她欢心?
他就不一样了,除了这本《替身郎君狠狠爱》,他的右手边还放了一堆话本子。最上面的可以隐约看到上面的标字,什么霸道妻主之类的。
第35章
2024年的现实……
2024年的现实世界。
阚惠正在勤勤恳恳的打扫房间, 想他一个从未做过家务的超级鬼怪boss自然是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做的磕磕绊绊。
虽然说他可以用自己的分身,将这里团团围住,但是无法清理掉污渍, 归还整理好物品, 反而变得更乱了。
经过这段时间, 在网络世界的厮杀, 他当然知道还可以请家政保洁之类的,但这里是她和他的家,无论如何他也不希望有外人来插手。
叮咚!是送快递的到了。
现如今他的力量还无法使他凝聚成人形, 只能隔着门, “放在外面就好,我待会儿自己搬进去。”
“先生真的不用帮忙吗?这双人床可重的很!”快递员累得气喘吁吁的,将双人床放下。“记得给五星好评!”
等到快递员离开,房门自动打开。正常人肉眼看不到的黑色微粒,将双人床托起运进了房内。
他从网上赚到的第一笔钱全花在这上面了。样式精致, 做工精巧, 最重要的是结实。而上面的床更是用的老式棕巴,请老师傅专门做的。韧性好, 有弹性。
与此同时,副本里面的裴星汉也在考虑同样的事情。他尽心思虑良久才在山中给自己和主人找了个合适的地方, 然后就开始建造巢穴,巢穴容易建, 可是里面的家具却难找。
说起来弟弟好像一直喜欢收集玉石, 据他的巫说有一块玉石大到两个人可以直接躺下打滚。
本来不想那么早的,现在看来不得不提前处理掉他了。
“哥哥如今真是春风得意,多年以来的夙愿终于得偿, 想必都已经忘了弟弟了。”怪物酸言酸语,目光打量着哥哥的婚房。
“真是好地方呀,冬暖夏凉,门口还有那么大一棵柿子树,嫂子喜欢吃柿子吗?”
“这个就不用弟弟担心了,我送上去的,你嫂子都喜欢吃。”裴星汉一副当家的做派,笑意盈盈的回应。
“。。。”怪物被他那副有主万事足的样子恶心到了,“哥哥真是。。。”
从他们二人背后都延伸出来了,无法言语的,不能直视的,可怖的触手和延伸,裴星汉是黑色 ,上面燃烧着银白色的火焰。怪物是月光般的玉色,明明是圣洁的象征,可却更添几分不可名状的恐怖。
双方就这样互相缠斗起来,在正常人的眼中只看到两个人隔着一片空地对峙,风轻云淡,实际上却如同深海里的巨兽一般,互相啃食撕咬。
没过多久,都已经鲜血淋漓,身躯残缺,可谁都没有最后一步的想法。
“哥哥,那个女孩其实她爱的不是你,她是装的,你看不出来吗?”怪物率先进行精神攻击。
“哦?可是她选择的是我,不是你,这就够了。”裴星汉牙都要咬碎了,却还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
“你等了那么多年,她现在才来找你,其实她早就把你忘了,何必要一直纠缠着过去不放呢?”你不走,我怎么插队?
“世人皆爱长情之人,我若是走了,还不知道会被谁钻了空子。”我走了,然后把位置让给你?想到美!
双方都不肯示弱退步,银白色的和漆黑色的纠缠在一起,蠕动吞噬融合。
大婚当日,翟灵胸前挂着一朵用红丝绸做成的硕大红花,骑在一头毛驴上。
翟灵:“娘,真的一定要骑这个毛驴吗?好丢脸啊。”
“好孩子,咱们镇上没有马,这毛驴老实肯干,力气大,反而卖的好。”霖娘劝慰着孩子,一边在毛驴的头上不住的顺毛。
牛二郎就在她身后,明明是一个壮硕,一脸硬汉的棕皮男子,却硬是让人感觉到几分娇羞。看来娘亲的家事已经处理好,没有问题了。
她死鱼眼的望着前方,鞭鼓齐鸣,在一阵喧闹的吵嚷声中,一顶红轿出现在路口。
“咱们镇上很久没有这么大的喜事了,这红轿啊,是特地找木匠赶工制作的,以往哪来这么好的福气哟,还坐轿子,收拾收拾包袱也就走了。”牛二郎止不住的酸言酸语。
“我当年!”话没说完,霖娘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好夫人,前尘往事,何必如此念念不忘。”
“若是你心里放不下,过些时日,你也坐上一回儿,如何?”
“我不是这样意思!”牛二郎瞪着她。
“那是什么意思?”
翟灵看到娘亲潇洒的挑眉,后爹瞬间就软了,那么大的个子跟白长了一样。
吃了一大堆狗粮的她目视前方,应该是她的错觉吧,明明是四个力夫抬一个人,可轿子看上去好像要掉下来一样。
“地砖,地砖裂了!”不知道哪来的小孩喊出了声,随后又被母亲一把捂住。
“小孩子别乱说!”
翟灵对着自己满脸歉意的女子摆摆手,示意无所谓。
等到轿撵终于到了家门口,四名力夫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满头都是汗。霖娘赶紧上去,每个人都塞了一份红包。
“新夫子下轿啦!”
翟灵赶紧从毛驴上跳下来,抬手就准备掀轿子。
“不行,不行!”
“哪能如此草率,你们还要绕着整个镇子游街呢,最少也要游三圈!”
霖娘连忙将自己的女儿制止住了。
“啊!三圈?就骑着这个毛驴?脸都丢尽了,娘亲~”翟灵真的不想游街,只能撒娇卖乖。
霖娘面对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坚决的摇了摇头。
“结婚是人的一生大事,怎可如此轻率,若是不游,岂不是显示我们对男方少了几分敬重,这日后吵架吵起来,你都少了几分底气你知道吗?”
“你看你后爹,我当年就是不当回事儿,现如今若是吵到这事,就得低三分头。”
“好吧。”翟灵有力无气的点点头,满脸颓丧的重新骑上了驴子的背。
驴子倒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反而拍了拍尾巴,今天主家喂了它糖呢。
“你瞧着倒是高兴的很。”翟灵拍了拍毛驴,骑到轿撵旁边,“夫人可还好?有什么为妻能帮忙的吗?”
“没有。”
从轿中传出了两声重叠的声音,可细听又好像是一个人嘴里发出的。翟灵只当是自己听错了音,没当回事。
力夫抬着轿撵听到主家说还要游街三圈,倒吸一口气,但捏捏手里的红包,又振作起来。
等到一切结束,太阳都快下山了。三茶四礼,叩拜天地,敬拜父母,夫妻对拜,翟灵从来不知道结婚是这么一件繁杂的事情,好不容易等仪式结束,她又被拉过去跟众人敬酒。
一堆如花朵般的女子围绕在她身边,艳羡不已。在这镇子上,虽说因为寨子独特的传统,合着山神的宗教约束下,女子地位比外界可谓是高出许多,甚至于有些个情人都不算是什么事。
可这样光明正大的娶男子也是第一次,一般都是当做上门直接揣着包袱,就悄悄的成了,不敢昭告天下呢。
翟灵已经看到宴席上好多男子悄咪咪的揪自家妻子的胳膊了。
她叹了口气,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过去又敬了两杯酒。
不是什么浓度高的酒,自家酿的米酒。只是几十杯下肚,眼前之物也是出现幻影了。
就像现在,她一把掀开与自己结拜夫郎的红罩头,居然在一具身体里看到两个灵魂。
一定是醉了,一定是醉了,错觉哈。
“妻主,您在看谁?”
“妻主,您在看谁?”
“。。。,呃,我在看我的夫君呀。”翟灵坐到他的身旁,凝视着对方今夜被红色胭脂晕染的双唇。
“夫人,今日格外好看呢!”
“是为了我特意装扮的吗?”
“那妻主是觉得哪一个更好看呢?”新夫子将自己精心装饰的脸蛋凑了过去,如玉般洁白温润,又带着丝月光的清凉之意,让人目眩神移。
“何来哪一个,只有你。”翟灵被迷的神志都有些恍惚了,但还是凭借着顽强的职业素养说出了完美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