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谢宴清骤然清醒,是军中的紧急号,一般号角这么吹,代表着全体军人紧急集合。觅婉婉小脸通红,迷茫地看着他。
谢宴清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温声道:“有紧急任务,等我回来。”
军情紧急,容不得半刻拖延,谢宴清立即赶往部队。
觅婉婉从床上起来,站在地上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跌在地上。
热意消散刚刚消散了一点的脸庞迅速地烧起了,比刚才还红。明明两个人都是新手,怎么谢宴清学习速度这么快,亲了几下就把她亲的腿软,觅婉婉恨自己不争气。
烟叶到了采摘的时候,觅婉婉的工作也就进入了下一阶段,将新鲜采摘的烟叶放入烤房中进行高温烘干。
烘烤后的烟叶颜色由黄绿色变成黄色,已经有了香烟的基本香气和色泽。她开始期待烟草的后续制作过程,看着黄烟从一粒种子到一颗足有半米高的黄烟,再到初具香烟的形象,是个享受的过程。
因此每日在烤房中穿梭,觅婉婉看着一片片的新鲜的烟叶慢慢变形,期待着它的进一
步变化,她心中全是欣喜。
自从上次听到军号离开后,谢宴清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回家。特种部队执行的都是机密任务,觅婉婉也不着急,只是每日回家的时候总要看看养的鸡在不在。
他们养的鸡已经大了不少,谢宴清在家的时候喜欢放它们去山上找食,顺便锻炼身体。
可惜鸡每日都在笼子里,意味着谢宴清没有回来,觅婉婉每每忍不住有点失望。
夜里,烛火摇曳,觅婉婉在床上熟睡。谢宴清来到床前,轻轻地掀开被子,将她拥入怀中,细密的吻落在觅婉婉的耳边,脸颊,樱唇。
接着,觅婉婉感觉到他的吻慢慢往下,一开始是脖子,后来是锁骨,再后来......
“啊~”
觅婉婉惊叫一声,坐起身来,房间安静空荡,唯有两只蜡烛闲着无聊,烛火不停地摇摆。她捂住自己的脸,觉得自己没法见人了,怎么会做这种梦呢。
都怪谢宴清,他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觅婉婉埋怨他。
有了晚上那个梦,觅婉婉白天更加认真地工作,整个车间,数她烤的烟叶又快又好。
刘为民来车间巡查,恰好看见她烤的烟叶,赞赏道:“婉婉,好样的。”
她只是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免得晚上又做些不可描述的梦,没想到意外收获了领导的青眼,谦虚道:“革命尚未成功,仍需努力。”
刘为民更为满意,原本打着照顾一下军属的主意。没想到觅婉婉进来之后,工作样样不含糊,深得他心意,刘为民开始重新思考对觅婉婉的定位。
接下来的几天,磨盘镇一直在下大雨,觅婉婉穿着雨衣,每日穿梭在军属大院和卷烟厂之间。
一日下班时,觅婉婉路过军属大院后面的大河,发现河流异常凶猛。她本不在意,想着是可能是这几天大雨,涨水了罢,这条河的堤坝建得高,暂时没有风险。
可第二天骑车上班的时候,觅婉婉突然听见后山上传出“沙沙”的声音,她下车往山上走了一段,却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觅婉婉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她走到一片陡峭的山坡上细细观察,果然看见上面的土地在缓慢地下滑。
她迅速下了山,骑上自行车就往顾大勋家飞奔而去。
第25章
值得 “只要季老奶奶觉得值得,就好了……
“顾叔叔, 不好了,出大事了!”自行车刚停下,觅婉婉就在门口大喊。
白霜儿听到声音打着伞出来,看见觅婉婉的样子, 忙问:“怎么了?爸去部队了, 不在家。”
觅婉婉将自己这两天观察到的情况说了, 对白霜儿说:“你快去寻顾叔叔, 告诉他马上就会发生泥石流,让他组织山附近的民众转移。”
一开始,白霜儿没懂觅婉婉说的现象代表着什么, 等听到泥石流的时候, 脸色一变,把伞一扔就往部队跑,“我这就去!”
没人比他们兄妹两更懂泥石流的恐怖,他们当初眼睁睁看着父母被山中的泥石流带走,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 两个大活人就没了, 到现在都没找到尸体。
有了白霜儿去部队通知,觅婉婉急急忙忙踩着车往卷烟厂赶, 她必须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刘为民。
溪城卷烟厂建在山坳中,被好几座山包围着, 其中就有这座即将爆发泥石流的山。这样的地理位置,若是泥石流一旦爆发, 溪城卷烟厂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一路夺命狂奔, 觅婉婉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卷烟厂,却没有见到刘为民。
“连日大雨,天气多变, 刘老原本就有旧疾,撑到今天终于撑不住了,正在医院住院呢。”彭飞对觅婉婉说。
情况紧急,觅婉婉自然不能再跑到医院去。她直接去了人事那找人事部长曾春海,仔仔细细地将事情说了。
曾春海当机立断:“我这就安排大家转移。”
“轰隆隆~”
雷声传来,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觅婉婉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心中越来越沉重,同时胸中传来隐隐的闷感。
她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才把胸中的那股闷感压下去。
曾春海的转移计划遭到了副厂长郑宏儒和财务部长汪建德的一致反对,“厂里还要生产呢,况且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说的话,没什么可信度吧。”
周哲也站出来说:“我家是军属大院的,我爱人还是觅婉婉的堂姐。她的底细我很清楚,农村来的普通姑娘,不会懂这个的。”
人命关天,这些人无所谓的态度气得曾春海差点想回家拿枪一个个崩了。
“郑宏儒,你生产个屁的生产,你管的那些个车间什么鸟样你心里最清楚。要不是刘老力挽狂澜,带着一二车间单独干,现在整个卷烟厂都废了。”曾春海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破口大骂。
“你把着卷烟厂十年,把厂子搞废了不说,现在你要敢再耽搁,害了厂里工人家属在内的两百多条人命,老子这就回家崩了你信不信?”
他这一番完全不客气的话把郑宏儒说的脸色难看极了,只是郑宏儒也不是吃素的,“既然你这么积极,那这件事情你就去办吧。至于工人们听不听你的,我就管不着了。”
事态紧急,曾春海犯不着在这个时候跟郑宏儒他们浪费时间争口舌之气。
他回到办公室,找来几个得力的助手,一人一个喇叭四处奔走相告,让工人和家属们转移。
卷烟厂的人听到消息,顿时乱作一团,有慌慌张张逃跑的,也有嗤之以鼻不愿意走的。
山上的动静越来越大,觅婉婉和白良平一起在家属院组织老人和小孩转移。
只是仍旧有些不愿意配合的,关键时刻,刘为民带着部队的人到达。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面对刘为民带来的大部队,那些原本不愿意配合的人也不敢吭声了,听话地转移。
觅婉婉松下了一口气,手上不停,跟大家一起在山上搭帐篷。
很快,卷烟厂的人全部都撤了上来,觅婉婉向刘为民询问附近其他的村子如何,得知顾大勋已经带着人去救援了。
山上的洪水裹挟着碎石、树木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然流下,帐篷内的众人看到这个景象皆是脸色惨白。
“绍军、绍军还在里面。”关键时刻,季老奶奶突然冲出帐篷,往山下卷烟厂的宿舍冲过去。
李利国带着几个人拦住她。“季家奶奶,您这是何必呢?就算你现在去,也来不及了。况且季绍军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值得您这样。”
众人纷纷劝说、阻拦季家奶奶,有人悄悄把季萍和季白两姐弟推出来。
“奶奶,您能别去。”季萍泪流满面,哀求地看着奶奶。
季白年纪小些,已经被山上的场景吓得大哭,一边哭一边喊:“奶奶,你别丢下我跟姐姐。”
看到两个孩子,季老奶奶的的动作迟疑了。但马上,她又继续挣脱李利国等人的束缚,“我老婆子求你们了,我儿子在那里,我要去救他。”
对此,众人纷纷表示不赞同。季绍军明显是救不回来了,何必再搭上自己的命,就算是救回来了,一个整日沉迷于酒精的儿子,又有什么救的必要。
季老奶奶望着卷烟厂宿舍的方向,拼尽全力挣扎着、喊叫着,要往那个方向去。
毕竟年纪摆在那里,季老奶奶很快力气用尽、声音嘶哑,眼里的光也渐渐微弱,脸上露出绝望。
“让季老奶奶去吧。”觅婉婉突然对拦住季老奶奶的李利国他们说,这话说的众人皆是一愣。
趁着他们怔愣的机会,季老奶奶迅速挣脱,向山下跑去。
她身形敏捷、健步如飞,完全不像一个七旬老人的样子。只是很快,洪水倾泻而下,淹没了那个执着的身影,也淹没了溪城卷烟厂的厂房和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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