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男女之间不能直接交递物件,不能直接有肌肤上的接触,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和分寸,强调男女有别、要避嫌。”
“诶!对了乐乐,你现在长大了,柏叔叔更担心会有坏男生伤害到你,乐乐一定要记住男女有别这句话,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知道嘛?”
宗乐点了点头,对于某个沉寂许多天的问题仿佛有了答案。
她笑着说:“嗯,我知道了柏叔叔。”
零点的钟声敲响,春晚倒计时结束,恭贺新年的到来。
宗乐站着阳台前,天空燃放着烟花,爆竹声响彻云霄,身后是举杯畅饮的柏予锦和温以宁。
柏予锦举杯,“大家新年快乐!”
温以宁随后和他碰杯:“新年快乐!”
少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他扭头看向眼中印出烟花绽放的少女。
“乐乐,新年快乐。”
宗乐转头看向他,少女弯唇,眼中带笑。
她说的不快不慢,一字一顿:“新年快乐、柏、琛。”
宗乐的话落入柏琛耳畔的一瞬间。
柏琛愣了一下。
少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嘭——!
无数烟花在夜幕中绽放。
烟花绽放的一瞬间。
柏琛的思考瞬间眼前欢悦跳脱像要伸手触碰到烟花的少女平息。
柏琛轻笑:错觉。
第15章
男女有别。
一年过去, 宗乐已经越过高二来到了高三。
一年过的很快,宗乐已经在南凛国际学院度过了高二生活。
高三学业繁忙,对于宗乐来说还算可以, 她的中文也随着时间慢慢的增长。
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很多, 宗乐开始喊柏予锦爸爸, 对温以宁的称呼也从阿姨变成了妈妈。
她已经开始接受自己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 是真诚的、热烈的存在。
高三学业繁忙, 柏琛也即将面临高考升学。宗乐的认知也开始慢慢改变, 从西方到中国。
南凛的、春天,要来了。
某天课间, 周末来班里找她,宗乐被叫出去, 两个人停留在教室门前。
周末问她,“宗乐,你最近有见到柏琛吗?”
从寒假开学到现在, 宗乐已经很久没有柏琛了,他们之间的联系也只是停留在了语音电话或是文字聊天。
宗乐摇摇头。周末似乎是猜到了答案,脸上仍旧出现了失望。
周末嬉笑着脸上是惊讶与不可言喻的高扬情绪,“连你也没见过!他这人不会学习看书看的走火入魔了吧!”
宗乐被逗笑了,要说学习, 在柏琛的字典里,这是最简单的。
“不可能。”她很笃定地说。
周末摸摸脑袋, 毕竟对于柏琛肯定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宗乐了解, 他开始接受了, “确实,学霸怎么会被考试难倒。”虽然脸上还有失望,但好像又很快被另一个问题截胡。
“诶!宗乐你知道你哥什么时候出关了嘛?”
……出关?
这段时间, 他们都不一起上下学,柏琛回家时宗乐已经睡下,宗乐醒来时柏琛已经到了学校。
他们之间的时间相隔好久。
柏琛的事情宗乐也是在吃饭时听温以宁和柏予锦说的。
柏予锦跟她说过,不要去打扰柏琛。宗乐没有问原因,只是照做。
可能柏琛想要考的大学分数高吧,她是这样猜的。
宗乐说:“不知道。你干嘛不自己问他,你不是有他的微信嘛?”
周末摊手面露苦涩,“我那敢啊。要是打扰他,我不得被碎尸万段。”
莫名的她想到了,自己和柏琛的聊天记录,和之前一样,除了见不到人没什么差别。
她眨巴眨巴眼睛,很不相信:有那么可怕么……?
周末没得到任何消息,在上课铃响之前灰溜溜的回了教室。
宗乐看着他灰灰的背影回到座位上,不自主的拿出手机看与柏琛的聊天记录。
他们之间的聊天停留在了三十分钟前。
或许是因为周末提到了,宗乐也有些好奇,这个人什么时候“出关”。
皙白的指尖触碰键盘,敲击几下,点击发送消息。
宗乐–【……今天什么时候放学?】
对面消息来的很快。
柏琛–【是想见我么?】
宗乐:“……”
宗乐–【我就是好奇。刚才周末来找我,问我你什么时候、出关。】
宗乐放下手机。
叮咚——
一声。
她把手机又抬起来。
柏琛–【今晚。】
柏琛–【等我放学一起回家。】
少年的文字映入眼帘,少女慕得一怔。
下一秒,上课铃、响了。
在学校门口,宗乐还和从前一样,坐在长椅上等他。
今天的时间似乎比往常都要慢很多。
柏琛来时,宗乐已经做完了一套练习册。
天色昏暗,橘黄色的太阳点缀在天空中,荡起一阵波澜。
宗乐看到柏琛走过来应声叫她,她抬起了眼顺势将练习册收进了书包里。
两个人一起,刚好这时,温以宁的车停在了校门口。
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主驾驶上的温以宁面貌露出,宗乐亲切的喊了对方一声,妈妈。
身旁的柏琛听后稍稍一怔,他似乎还没有习惯这些改变。
两个人坐进车内,副驾驶上放着些东西,宗乐和柏琛都坐到了后座。
黑色轿车在车流中行驶,现在正是晚高峰期,他们的车在高楼大厦间一停一动。
宗乐安安静静的坐在后座,一直盯着后视镜看。
无意间瞟眼,又注意到了上车时看到的在副驾驶上放的果篮。
这时,温以宁开的很慢,她不紧不慢得对后面的说,“等下我们先不回家,去一趟医院。看望一个病人。”
宗乐点了下头应好。柏琛一直没有道话。
她撇眼看向了身旁坐着的少年。
少年侧脸优越,那双丹凤眼望着窗外,蓝白色校服在他身上冷白的皮肤更甚,后背倚靠在椅背,手撑着下巴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温以宁叫了他一声,他才从神识走出。回眸看向前方。
他的嗓音很淡,说:“?怎么了?”
“琢磨什么呢?这么出神。”温以宁从后视镜撇了柏琛一眼,“等下我去看望一个老朋友,你和乐乐先去贺年。今晚你爸要加班不回来,晚饭我们在外面解决。”
柏琛点了一下下巴:“成。”
温以宁将他们送到贺年饭店门口,独自一人开车去了医院。
宗乐定在原地望着在行车道逐渐远离他们的轿车,搭在身后的手指无知觉般紧了一下。
“走吧。”柏琛道。
今晚的风很大,春天的温柔长满了树叶枝头,唯独没有风。
少年的校服衣角被风吹着走,额间的碎发随之变动,他双手插在口袋中,单肩背着书包,如风肆意。
宗乐刚迈出步子正要往饭店大唐内走,肩上突然多了一股力。
手心的体温隔着校服传到皮肤。宗乐脚尖一顿,她回眸向后看。柏琛已然将她的书包提起,似乎并没有要听她的意思,想要拦过她的书包。
“怎、么了?”宗乐耳垂发红,说话都变得慢了一些。
柏琛看着她,说:“我帮你背。”
她果断拒绝,“不用,我的书包不重,我自己背就好。”
柏琛的手并未松下,而是在她说话的间隙,直接将她的书包从她肩上脱下,身体任由对方操动,她的书包提在了他的手里。
“走了。”宗乐在他身后跟着。
温以宁已经提前在饭店定好了包间,前台接待他们到了包间后,听两个人点了些菜才离开。
包间不大不小,对于他们三人来说很宽敞。等温以宁回来时,饭餐已经一一出现在了圆桌上。
温以宁进来时,带来了一个小孩子。
从小孩子的身形来判断大约五岁,是幼儿园年纪。小孩子躲在温以宁身后,抓着她包臀裙的边角料,偷摸眼看他们。
温以宁说这个小孩子是她老朋友的女儿,自己突然住院没办法去接她,拖她去接顺便吃个晚饭。小女孩很害羞不爱说话,坐在温以宁身边紧紧挨着她身。
这顿晚饭,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让宗乐震惊的存在。
小小的嘴巴紧抿着,嗓音软糯稚嫩,却透着哭过的哑气,“……温阿姨……我爸爸妈妈,是要离婚嘛……?”
一瞬间,饭桌上人的筷子都停了下来,陷入沉默。
宗乐看得出来,小女孩在强忍泪水不让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