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心率飙升到了200!快进……………………”
直到看见病房的情况,医生的话也在一瞬间被堵住、断掉。
众人夺门而入,看到眼前的场景后,全都瞬间呆住。
医生盯着心率仪指了指,“额这是?”
宗乐猛然回头,看病房里的人。原本空旷的房间内快要挤满。
“…… ……”
心率议?
听到医生说,宗乐才发现,剧烈震动的仪器,已经响了好久。
她煽这睫毛,眼神懵懂看向柏琛,“?”
靠着病床的柏琛捂着发红滚烫的脸,憋了好一会才说出话来:“我没事。”
医生不信安全起见,拿出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要再给他检查。
因为多加了一步,他们出院的时候也从早上变成了晚上。
回到家时,外面的天已经乌黑没有白色。
温以宁柏予锦将他们送回家后,两个人出门去买菜准备回来做饭。
柏琛本要回自己房间,却被身后的宗乐拉住。
她伸手勾住他的手指,温热的纱布触摸到的掌心。
宗乐嘴角向下,轻声说:“柏琛,可以陪陪我么?”
柏琛回眸看向她。
那双褐色的鹿眸像是在是说话——men sene jase koren。
——我清楚的看见你。
他怎么就忘了,最没有安全感的人是宗乐。
柏琛抚摸着她的发丝,温润的声音响起,“好。”
只是坐在他的身边,她便觉得安心。
这种安逸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很清楚不是今天。
宗乐坐在他的身边,头慢慢变沉,靠近他的肩。
白天在医院时宗乐要说什么?他没问,只是随着她依着她,不顾一切的因她而动。
她靠在他的肩上,安眠入睡。
窗外夜幕星河,落地纱窗被钻进来的飞一吹一吹起,宗乐攥紧他的衣服料子,贴在他的喉结旁呼吸。
如果浪漫是一件事,他觉得现在亦是。
……
几周后,柏琛毕业典礼上,身穿学士服头戴学士帽。
宗乐坐在台下看台上熠熠生辉,闪耀的少年。
柏琛站在主席台前,话筒贴近嘴唇。
宗乐投向柏琛的目光,只见同样穿着学士服的一位女生停在了柏琛身前,从她的视角看。
她的手中拿着一张方方正正薄薄一片的东西。
长方形的。
是情书。
“柏琛同学,我喜欢你!可以和我交往嘛!”女生拦住下说话的柏琛。
麦克风是开着的,女生说话时虽然离话筒不近,但她的声音还是出现在了操场虽然很小微乎其微的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周围安静没有同学大声说话,只有窸窸窣窣的话语。
柏琛勾唇,看着台上的某一个方向,可以说是某一个人,他的声音更贴近话筒,声音响彻整个操场。
少年双手依在主席台上,勾唇轻笑道:“抱歉,我已心有所属。”
一瞬间,操场上在座的人交谈的声音拉高了一个纬度。
宗乐的耳边是各式各样的声音。
“全市第一有喜欢的人啦!?怎么贴吧也个人爆料啊!谁啊藏的可真严!”
“哇塞哇塞!学生会主席带头谈恋爱啊!真劲爆!老师们怎么就都没发现嘛??!!”
“……”
可她的脑海里只剩悸动。
少年的视线像是传过人群到台下的她身上。
整个操场好似只有他们。
一位男同学声音拉高,从微小杂乱的声音中凸出,喊话道。
“学长,你有女朋友了嘛?她是谁啊?我们学校的嘛?说出来和我们这些学弟学妹们认识认识啊!”
校长快步走上台,小跑碎步,快速拉柏琛下台,嘴里小声嘟囔这话像只秃驴咴咴的叫。
“柏琛!快下来!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带头谈起恋爱了?啧啧啧太不像话了!”
柏琛被拉下台。
典礼结束时,温以宁才终于有机会问柏琛。
温以宁百思不得其解问他,“阿琛,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人家小姑娘是谁?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柏琛站在草坪上,手里拿着宗乐送给他的向日葵花束。学士帽上的挂饰被春风缓缓吹起又落下。
宗乐站在他们身边,耳垂颜色暗自发生变化,变红、通红。
她手背靠在身后,手指相互绕圈圈。
怎么办!怎么办!
温阿姨还不知道我们谈恋爱了,要是温阿姨知道,她会不会不高兴……不同意……
只见柏琛抬起眸来,深邃的黑眸带着笑意,扬扬唇轻笑:“以后会知道的。”
他看到了她的窘迫。撩着头发,垂着眸,眼中不安。
他的声音入耳的一瞬间,那道防线被攻破。
她抬起了眼眸,微煽眼皮,神情呆滞像是被什么定格。
“跟你妈我还遮遮掩掩的啊?行,要是成了带回来给我和你爸还有你妹妹都看看。”温以宁说着边扬颚向宗乐。
柏琛轻笑一声:“成。”
柏予锦去车里拿相机回来了,他们和柏琛拍了合照,后来温以宁提出一个方案,让宗乐和柏琛也照一张。
她指挥着宗乐怕她无聊,“来乐乐,和你哥哥一起拍个合照。”
宗乐被突然的安排有点手足无措,身体仍旧被温以宁推向了柏琛身侧。
一碰,两人的身体轻轻撞了下。
宗乐下意识的往一旁挪了下。
这时举起相机正要按下快门的温以宁啧了一下,把贴在眼眶的相机放下。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温以宁就说:“阿琛,离你妹妹近点,离那么远干什么。”
柏琛靠近了她一些。
这次宗乐没有避开。
“来,看镜头。”
快门按下的一瞬间。
柏琛另一只没有拿花的手在后背勾住了宗乐的手指。
小心翼翼的触碰,青涩懵懂。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相机中,两个人眼中都带着笑意,安静美好。
已经到了春天,宗乐穿着较薄的洋装,瘦弱的身体被包裹住,白皙的脸颊透着淡粉色,弯卷的头发披在身后,柏琛穿着学士服手里碰着一束她送的向日葵。
他的视线没有看向镜头,而是透过镜头在看眼前的少女。
小心翼翼。
相机中的少女,似乎很紧张,能看出来,她没有发觉按下了快门,眼神微怔樱唇微乎其微的张开。
温以宁美美欣赏着拍下的一瞬间,脸旁围满鲜花,“我们乐乐可真好看,回去一定要把这张照片洗出来。”
后来那张照片被温以宁洗出来的,第二天平白无故在家里消失,不翼而飞了。
–
柏琛高中毕业后念了R大。
宗乐来到了高三末尾。没多久以全市第一的成绩保送R大。
和柏琛念了同一所大学。
从南凛国际学院离开时,宗乐收到了来自远方故人的一个消息。
阮雪柠订婚了,和她说的一样,大学毕业后就会结婚,没多久她的婚礼请柬到了她的手里。
那天宗乐飞会南凛受邀参加婚礼,本要和柏琛一起,因为要主持人工智能发布会,他留在了R大。
婚礼是欧式的,在南凛大礼堂举行。
辗转几年,温以宁和她都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
阮雪柠穿着白色鱼尾收身婚纱,婚礼还没有开始除了他们两人其余都是在装点布置的佣人。阮雪柠坐在礼堂上,看着自己即将站上的礼堂,眼中露出复杂的情绪。
数秒之后她也只是将这些化作一抹笑意。
她扭头问身旁的宗乐,“你去了R大?学什么?”
少女鹿眸微垂,弯卷的头发顺势从肩头滑落下来,她在思考,最后的答案化作一团笑毅,她说:“我还是喜欢音乐,完成我们之前没有完成的,继续做乐队。”
阮雪柠笑着说:“嗯,我相信你。”
那一晚最后一次见面之后,宗乐对阮雪柠的消息几乎没有。她去了那所大学,这么年发生了什么……、、、这些她一个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从前认识,他们现在完全可以说的两个陌生的人。
再次相见,阮雪柠给她的感觉,她这个人有了很多很多很多的秘密。
变化是很正常的,她明白。
她平静内心,娓娓道来,“我从书中度读过一段话。”
“每个人一生都有许多不顺心的事,一件完了一件又来。所以丁香结年年都有。结,是结不完的;人生中的问题也是解不完的,不然岂不太平淡无味了吗?”
那时候的我们,都太着急赶路了。忘记了人生的容错率很高,大海也很好看,阳光也很灿烂、温暖,鲜花万般美好,人生鼎沸,人间不过三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