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钰夹够了,放下车窗,许蕴抽出红肿渗血的手指,后撤的惯性让她摔了个大屁墩,腹部隐隐作痛。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过得不舒服了。”
许蕴嘶着冷气,用力的摇着头,“不是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看不到一点未来,这不是我想要的,我真的明白了!”
她不是没看到未来,只不过那不是她想要的而已。
“许蕴,人生没有回头路,这是你自己选,就算是刀山火海,你跪着也得爬下去。”
许蕴爬过去,拍着车门,“妹妹,妹妹你原谅我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们的好不好……”
“别,你别走,别走!秦昭!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痛苦吗!”
“怎么会,我根本没看。”游钰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小区门再次关闭,将许蕴拦在了外面。
她们从此,彻底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后视镜里,许蕴跪在门口久久不曾动弹。
像极了四个大字——咎由自取。
人的劣根性就是这样,一直对她打骂的人,偶尔对她好一次,她就感恩戴德。
但一直对她好的人,仅仅一次没有满足她,她就会怀恨在心。
如果仅因一时心软伸出援手,得到的,只会是变本加厉的索求。
不要变成被蛇咬死的农夫。
遇见冻僵的毒蛇时,最好将它大卸八块,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免得它苏醒过来乱咬人。
……
不知道那天许蕴是怎么回去的,只是忽然得了一场重感冒。
司越整天不回家,说是工作忙,要加班多赚些钱。
好几天回来一次,痛骂她不爱惜身体,对不起孩子,却连药都没给她买。
发烧咳嗽流鼻涕,她硬挺了一个月才缓过来。
看着沙发上不愿跟她同床的丈夫,许蕴攥紧了床单。
鼾声震天中,许蕴悄悄下床,小心用他的指纹解锁手机,躲进卫生间翻看。
聊天记录里,有一个可爱的女生头像,看样子还在上大学,家里挺有钱的样子。
毕竟他们约着开酒店时,都是女孩子订好了直接将位置发给他。
怪不得她觉得,司越最近爱打扮了,和当年跟她谈恋爱时一样。
其实司越单纯看皮囊还是可以的,可是内里的腐烂,她已经品尝过了。
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脸颊凹陷,面黄肌瘦,才二十几岁就长了斑,乌黑浓密的头发只剩枯草似的一半,甚至怀着身子,都不见发胖,只有越来越大的鼻子,和浮肿的眼眶……
怀孕五个月,她无数次痛苦的想一头撞死,可是为了他,为了他们的孩子,她咬牙忍住了。
她看到网上有人说,当孩子一旦在你身体扎根后,你就没有退路了,身体会自动开启保护机制,让你舍不得伤害孩子。所以再痛苦你只能咬牙受着,老公再体谅你,你的痛苦都没有办法转移。
可她深爱的老公,连一丝体谅都没有。
他嫌弃她没用,嫌弃她变丑,骂她是扫把星,是拖累,是废物,是阻碍他前程的绊脚石,是他瞎了眼,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她。
许蕴明白了,司越从未爱过她,他爱的,只是秦家大小姐。
她从未这般清醒过。
许蕴走向沙发,司越动手打她的一幕幕清晰浮现。
她走到如今地步,都司越害得,如果没有遇到他,她还是光芒耀眼的秦家大小姐。
许蕴疯魔的拿起枕头,用力按在了司越脸上。
‘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
第224章
我成全了白粥姐扒皮哥 13
许蕴被疯魔的念头控制着,用力按住枕头。
很快司越被窒息的感觉憋醒,迷迷糊糊的推了两下,胳膊使不上力气。
见他反抗,许蕴恍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惊慌之下一走神,被缓过来的司越用力掀开。
枕头滚在地上,司越面色通红,捂着胸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呲着下巴恶狠狠的指着许蕴,“你要干什么!许蕴!你竟然要杀我,你疯了吗?!”
许蕴瘫软在地上捂着肚子,傻愣愣地摇头,“没有…我没有……”
“没有?”司越看着茶几上,屏幕还亮着的手机,自己和小女友的聊天记录就这么赤条条的摆在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用不着隐瞒了。
司越居高临下走过去,一脚踹在许蕴肚子上。
“啊——”
许蕴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司越蹲下身,拍拍她扭曲的脸庞,“就你这种废物,也好意思跟我动手?”
“许蕴,你就是个怂包!”
“好好的秦家大小姐不做,非要过苦日子,连累我也跟你一起吃糠咽菜!”
“废物!煞笔!#$^&%!$# ??*&%¥&@34%”
“瞅瞅你现在恶心的样子,又老又丑,我看到你就想吐!”
司越一脚一脚踢在许蕴肚子上,“野种!让你打掉你还不愿意,生下来谁养!”
“养个孩子多贵你知道吗?奶粉钱谁出?学费谁出啊?你出吗?!”
腹部传来剧痛,她抻着脖子,神志不清地伸手求饶,可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侮辱打骂。
刚刚她为自己罪恶的念头忏悔,现在……她忏悔刚刚思虑不周,没有直接拿刀砍了他。
绞痛让她痛的开不了口,汗水与泪水朦胧间,她看见茶几下的剪刀。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惨白的月光投在地板上。
司越隐约看到地上蔓延的一片血迹,终于停下了脚。
想必孩子应该保不住了,正好省了一笔流产的钱。
如果许蕴也没挺过去,一起走了就更好了。
反正她亲生父母死了,秦家也不要她了,没人会关心一个疯婆子的死活,他简直太聪明——
司越还在为自己的神机妙算沾沾自喜时,一把尖锐的剪刀捅进他腹部,向下用力拉扯着。
许蕴借力,顺着他的大腿爬上来,挂在他身上,拔出剪刀,再次狠狠捅进去。
三刀,五刀,十刀……
司越的血喷在沙发上,桌子上,瞪大眼睛咬着牙,推开许蕴,踉踉跄跄后退倒在地上。
十几处刀伤让他痛到失去知觉,四肢麻痹的抽搐。
许蕴拖出一道血痕,爬到他身边,举起剪刀疯狂的扎向他的脖子。
“啊啊啊……嗬嗬…”
许蕴低吼着,发泄心中的悲愤与怒火。
刀刃割破大动脉,灼热的鲜血喷在她脸上,混着眼泪流下两道血痕。
许蕴低哑的笑着,泄愤一般,将她曾经满心满眼爱着的男人扎成了筛子。
哪怕司越早已经没了呼吸,眼球凸起,嘴巴大张,死不瞑目。
满身被血色浸染,许蕴脱力,意识越发不清晰。
忽然回过一丝力气,她咬着牙,戳烂了那双恶心的眼睛。
如果不是他主动撩拨自己,她怎会被秦家扫地出门!
剪刀落在地上,许蕴瞳孔涣散,嘴角诡异的笑着。
她眼前出现模糊的光影,是她穿着几十万块的礼服,带着价值百万的珠宝,被秦砚舟牵着,和一位高大英俊的贵公子订了婚。
迟玉徽温柔的笑着,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花。
就连一向不对付的秦昭,都送了她一个百万级的爱马仕限量款。
是啊,当初他们那么反对她跟司越在一起。
就连妹妹阴阳怪气的讽刺,也只是为了让她看清司越的真面目。
是她识人不清,是她咎由自取。
许蕴强撑着意识,抓起手机,恍惚的按着电话,却始终没有成功拨打出去。
“爸……妈……我错了,蕴蕴知错了……对不起,妹妹,你帮我告诉爸妈……我真的知错了……”
不知是不是幻觉,许蕴的耳边竟然真的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想得是秦家的父母,还是你亲生父母呢?”
“对不起的人太多了,总得有个道歉的顺序吧,你慢慢想想?”
是幻听吗?许蕴眼神失焦,呆滞的看着窗户的方向,忽然手上一重,见那把全是血的剪刀自动出现在自己手上。
“秦家的道歉我听到了,至于你亲生父母的那份,你以后亲口跟他们说吧。”
“哦对,你得小心点,你老公死在你手里,保不准已经变成厉鬼要害你了…”
她说的对,司越死了,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而且她就算活着,也没有好日子过了,不如下去变成厉鬼,让司越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剪刀破开皮肉,扎进自己的脖子里,许蕴最后一息生命,彻底消散了。
全副武装坐在窗户上的游钰掏出一串佛珠,默默诵经超度。
在许蕴查到聊天记录,动了杀心开始,游钰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大好的时机,争取让俩人一起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