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了他,她还是他的许长坤的长女。
谁承想娘三个晚上根本没回来。
郑小丽第一次住城市里的大酒店,这床好软,被子好舒服,还有空调电视浴缸,看的她眼花缭乱。
游钰给许念学校打电话请假,说是家里问题不得不休一段时间。
现在许念心里倒是不怕了,她姐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跟着姐的节奏走准没错。
“妈,这几天带你们好好玩玩,玩够了再回去。”
郑小丽有点犹豫,“可是你弟弟还……”
“他都会调戏小姑娘了,还有什么不会的。他们爷俩手里有钱,饿不死。”
郑小丽没说话,昨晚上的动静她当然知道。
相比于气愤,更多是失望。
又觉得自己这辈子挺不值的。
所以她在听见许光耀喊妈时,选择了装睡没出屋。
许长坤硬是没想到,她们一走就是十几天。
他这几天愁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一点精气神都没了。
眼圈青黑眼袋发肿,眼神像嘎了三天一样黯淡无光。
许光耀毕竟还得上学,老婆女儿不在,这些天的家务都落在他身上。
买菜,做饭,洗衣服,从来没觉得这点事这么麻烦。
他还不会做饭,难吃的天天被许光耀说比不上妈妈做的好吃,宁可花钱出去买小零食。
他干脆也出去吃,吃烧烤喝啤酒。
晚上醉醺醺的回来时,发现她们娘仨回来了。
与他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苍老模样截然不同。
郑小丽仿佛年轻了十岁,穿着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大衣,里面是秋冬款的长裙,配着到脚踝的低跟皮靴。
头发也染黑了,烫的中长微卷发,游钰还给她画了点淡妆。
因为她这两天化妆时,郑小丽好奇又羡慕地问这些瓶瓶罐罐都是什么。
她不厌其烦的一一介绍,郑小丽说,她只在结婚那天用过口红。
游钰干脆给她买了一套,配了新的手机和平板,让她喜欢的话随时可以跟美妆视频学习研究。
许念也不再是那般畏畏缩缩的样子,利落的短发,挺直身板眼神明亮,整个人都变得自信了许多。
新衣服寄回来装了一柜子,换了新书包文具,游钰还给了她一张银行卡,以后学校收费时,她再也不用鼓起勇气向爸爸苦苦哀求了。
“这厨房碗也没刷,锅都长毛了!”郑小丽气不打一处来。
甩手出去瞪了许长坤一眼。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干活,不想弄脏女儿给她买的新衣服。
都好几百呢,那黑呢子大衣一千八呢,她都想供起来。
许长坤也没力气发火,几天下来他连生气都觉得累。
特别是看到变得光鲜亮丽的郑小丽后,他感觉自己矮了一截,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和力气。
接下来几天,虽然郑小丽开始做饭,但做的都是两个女儿爱吃的。
许光耀再一次最先上桌,等许念给他盛饭时,没人理他。
连任劳任怨的妈妈都没给他盛饭。
“妈,我的饭……”
游钰一记眼刀飞过去,许光耀顿时打了个冷战,自己拿碗蹑手蹑脚去盛饭。
余光看见自己老爸端着个盆,装了点菜去沙发上闷声吃饭,都不敢上桌。
由于心里不安,许光耀是最后一个吃完饭的。
许念洗完手出来,“光耀,记得洗碗,还有饭锅。”
许光耀瞪大了眼睛。
“要我洗碗?你干什么吃的?”
“饭是我和妈做的,你不刷碗就让爸刷去。”
许光耀转头看见躺沙发上装死的爹,嘴里的鸡腿都不香了。
“不是,我什么时候洗过碗啊,妈,你说我哪能干这种活?”
郑小丽心头拔凉。
“哪种活?洗个碗就留案底了吗?你都十三了,连碗都不会洗,以后都找不到媳妇。”
“洗碗这活不就是交给媳妇干的吗,大男人干像什么话……”许光耀还在嘴硬。
游钰洗了苹果路过,脆生生咬了一口。
“现在女孩子条件好的有的是,要个子高的,长得帅的,有本事的,会赚钱的,聪明懂事有礼貌的,你看看你占几个?”
许光耀无言以对,开始汗流浃背。
许念嗤笑一声,“刷碗只是最基本的条件,这都没有,以后娶不到老婆,要打一辈子光棍,逢年过节回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爽,好爽!
以前这种话都是奶奶说给她们听的。
还是姐姐有主意。
跟姐姐出去这些天,不仅长了见识,看到大城市的社会风貌,还学会了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
人贵在自立。
只有爱你自己,别人才会爱你,你不能连自己都放弃自己。
第28章
我在窝囊废赛道发大癫 7
接下来一段时间,这个家相安无事。
许念回到学校正常上学。
郑小丽早上起来看书,拿许念以前的教材学习认字写字。
下午看视频研究美妆,她确实有一定天赋,加上百分之三百的热爱,学习效果肉眼可见。
游钰则经常出门很晚才回来,要么关在许念卧室一天不出屋。
许长坤被儿子嫌弃,这几天都睡客厅,自尊心实在受不了。
他动了动心思,想慢慢回到以前的生活,暗戳戳指使郑小丽几回。
每次郑小丽都不理他,用V信跟大女儿打小报告。
游钰一回来就开始抡扫把抽人。
气的许长坤偷偷去局里告她们家暴,但是警察听了娘三个真情流露的叙述,气的把许长坤教训一顿,还安排了人定期家访。
这下许长坤是彻底蔫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天气越来越冷,又到了最令社恐小孩头疼的春节。
正月初三,她们一家回到了姥姥家。
姥姥家的院子挺大的,两层小楼的自建房,一屋子人在里面热热闹闹的说话。
应该是她三姨姥家,她们两家离得近,三姨姥也喜欢来这蹭吃蹭喝。
郑小丽深呼吸一口气,穿着几千块的皮草,挺胸抬头走了进去。
“哟,这是……这是你家老大?”
郑小丽笑着打招呼,“三姨来了啊,好久不见,您老更有精气神了!”
游钰翻译:你个老不死的。
“来,快过来跟你们三姨姥打招呼。”
三姨姥顶着个吊梢眼,散着精光打量着游钰。
游钰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就是你家大丫吧,哎呀呀,真俊靓,多大了,找对象了吗?”
预感成真。
“小丽啊你看看,我亲家有个表侄子,当老师的,也26,介绍跟大丫认识认识咋样?”
郑小丽现在尝到了生活的乐趣,并在互联网上看到了更多的世界,对以前的生活也有了自己的审视。
婚姻现在在她眼里,并没有多好。
“三姨,她现在工作挺忙的,现在还没有成家的打算。”
三姨姥一脸夸张,“哎哟这可不早了,工作啥时候不能去,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看大丫这模样性格,妥妥的贤妻良母,错过年纪了可不好找男人。”
贤妻良母?
游钰受不了,“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咒我?”
“啊?我哪咒你了?”三姨姥莫名其妙,“你这丫头好赖不分呢咋。”
“结婚了不仅要伺候男人,还要伺候两边老人,还得生孩子,太苦了,我受不了。”
“这还叫苦?我们那时候啊,饭都吃不饱,大着肚子还下地干活……”
游钰无情离开,“那是你可怜,我有钱,我不需要。”
“哎你个丫头怎么说话呢?”
郑小丽皮笑肉不笑点点头,继续带孩子往里走。
亲戚多,孩子也多。
大人聚在客厅唠家常,一群孩子们去楼上玩。
郑小丽聊了一会后,实在不喜欢陪他们吹牛捧场,主动请缨去厨房做饭。
游钰带着许念和许光耀去楼上,正坐窗边玩手机呢,一泼水从天而降,洒了游钰一袖子,手机上也是。
旁边俩小孩停下来看了她一眼,继续打闹,追着对方泼可乐。
游钰擦干袖子手机,进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出来,对着俩熊孩子兜头浇下去。
“啊啊啊啊哇呜——”
“呜呜妈啊——”
一群大人噌噌窜上来,“怎么了怎么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谁干的?是谁干的!我孩子才七岁,大冬天感冒了怎么办!”
游钰又接了盆水出来,“我干的,怎么?”
一个孩子妈妈扯着嗓子要过去打她,“他才七岁,还是个孩子,你欺负他干什么!”
又一盆水,那女人被浇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