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怎么跟姨姥说话呢!”姥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姨姥让你结婚也是为你好,你别在这不识好歹!”
游钰:“结婚要真有那么好,还用催吗?”
“钱掉地上,我能不知道捡吗?”
“人家驾驶证要考,房产证得有钱,那结婚证不用考试,九块九就到手,能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宿主,身份证也不用考啊】
“所以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结婚证九块九,身份证五十,便宜没好货,所以结婚还不如我这个烂货。”
系统:[・_・?]
游钰擦擦嘴,“你们劝人结婚,那你们这些已婚妇女倒是说说,结婚有什么好处?”
姨姥:“结婚就有了家,要不然等你弟弟结婚了,你俩做姐姐的就是外人了……”
游钰:“所以就去别人家当外人,当保姆,当生育工具,给他们伺候的膘肥体壮?”
隔壁桌中年男士和小胖墩们:点我呢(◎_◎;)?
表姨:“结婚,能,成为一个完整的女人。”
游钰:“所以我现在不是人?”
表姨:“那倒也不是……”
游钰看向姥姥,姥姥看向姨姥,姨姥想了半天,看向表舅妈。
表舅妈只好打圆场,“反正女人都是要结婚生孩子的,老了病了也有个伴。”
“怎么,老伴儿是药引子吗,有了他我能长生不老百毒不侵?”
“你这孩子真会瞎说。”表舅妈说,“你不结婚怎么生孩子,不生孩子多寂寞啊。”
“你看我家你表哥,现在大城市工作,一个月不少挣,你舅我俩都不用操心,就等着以后给他带孩子,共享天伦之乐,多好你说。”
游钰若有所思。
“哦~所以舅妈你喜欢带孩子,那你应该去当月嫂啊,能带孩子还能赚钱,一举两得!”
游钰看了看表舅妈粗糙的手,“我表哥在大城市也不容易,你二老还得自己挣钱,实在是太懂事了。”
“听说表哥今年谈对象了,要买房子,一百五十万,首付四十万是么?”
表舅妈面色不自然起来,“啊,是,结婚可不得有房么。”
“是啊,这生了男孩,当父母的就得辛苦点,年轻时候供他上学,老了得给他出钱买房买车,结婚彩礼,退休了还得帮着带孩子,真不容易啊!”
“这,哎,这就是命……”
表舅妈颓废着,突然灵光一现。
“哎大丫,听说你这两年工作挺好,都给家里买房子了?”
“现在手有没有余钱,借舅妈点,到时候你表哥工资下来,连本带利一起还你,咋样?”
游钰发愁地叹了口气,“真不是我不借啊舅妈。”
“我不是个会过日子的,赚的钱都花了。”
“前两天刚带我妈和我妹出去旅游,手里实在不剩。”
表舅妈有点着急,“那你工作不一个月挺多钱呢么,能不能多少凑一点?”
游钰突然坐直身子,“瞧我这记性,你不提我都忘了。”
“我工作辞了,正打算创业,手里也为钱发愁呢,要不舅妈你先别着急给我哥买房子,先把钱借我,不出一年,我保证翻倍还你,怎么样!”
表舅妈还没来得及说她不要脸,许长坤先坐不住了。
“什么?!”
“你辞职了?!”
许长坤急的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时候的事?”
游钰撩撩头发,“就这次回来啊,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放这么长时间的假,现在还没回去上班。”
“我以为是年假……”
许长坤喘着粗气,完了,家里以后可怎么过啊。
第30章
我在窝囊废赛道发大癫 9
一听到她现在失业在家,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郑小丽是惊讶加心疼,担心女儿受了什么委屈。
许长坤出离愤怒,仿佛看到眼前的大好生活离他远去。
许光耀没心没肺的撇撇嘴,继续扒楞菜盘,在里面找肉吃。
其他人则更多的是嘲讽看不起的态度,眼神里充斥着利益和算计。
“既然你现在没工作了,不如跟你三姨姥介绍那个人相看相看,人家看得上你的话也算有个着落,你听点话好好伺候人家,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人家也亏不着你。”
姥姥嫌弃地瞥她一眼,“别怪姥姥说话直,这女孩就是没良心,留不住。”
“你二姨那野崽子出去几十年不回来,都不认她爹妈。你妈也是个没本事的草包,逢年过节都不知道给我买点新衣裳。”
“你也是,这么大人了平时都不回姥家看看,赚钱了也没见你给姥姥买个金镯子,这人啊,不能昧了良心。”
游钰这一刻真正对原主母女的经历感同身受。
她看着旁边幸灾乐祸的舅舅和表妹,阴阳怪气的两个老太太。
明明是有亲缘关系的人,却是害她最深的罪魁祸首。
郑小丽,许招,都是旧时代思想规劝下的牺牲品。
问题的症结不在于女人做什么工作,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
而是,她有没有听话。
在家听父母的话,嫁人听丈夫的话。
一辈子都在听从安排,所以才病态的,要在孩子身上找回仅剩的权威和价值感。
她不在乎你嫁人后幸不幸福,你过得苦,她只会觉得你没伺候好人家。
这是件悲哀的事。
“你怨我妈没给你买新衣裳,那她以前穷到揭不开锅那些年,你身为母亲,有帮过她一次吗?”
“她没钱坐车回家,只能给你打个电话的时候,你只顾着骂她,骂她生不出儿子,这又有什么道理呢?”
“从小到大,你有正眼看过我和我妹一眼么?”
“过年吃饭我们都坐在最边上,吃菜时候夹块肉都要被瞪一眼,你有什么脸管我要金镯子?”
吱——
桌子被撞得咯吱响,郑建业气势汹汹过来,作势要扯游钰。
游钰甚至没转头,回身一脚踹在他命脉,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脚,蜷缩一团痛不欲生。
姥姥吓得一下子站起来,挣扎着扑过来,骂着要掐死游钰。
郑小丽立马上前拦住老太太,游钰把她拉到身后。
抬手一掀,锅碗瓢盆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啊啊啊!”
一群人尖叫躲闪,也难免被溅出来的饭菜波及。
许长坤有了经验,第一个跑出门,紧接着第二桌就被掀翻了。
“啊啊啊啊你个天杀的畜生,你是要弄死我这个老太婆啊!”
郑小丽神情复杂的看着母亲坐在地上拍巴掌哭,嘴里骂人的话源源不断。
说她丧良心,生出来的丫头也丧良心,就该一出生就扔山里喂狗。
是啊,相比起这些年的日子,她宁愿一出生就喂狗。
郑小丽忽然笑了,咸咸的泪水顺着嘴角溜了进去。
“青青,走吧,回家。”
游钰冷漠地看着一屋子人,最后目光落在撒泼打滚的外婆身上。
“现在哭太早了,等知道你的好儿子干了什么,有你哭的时候。”
说罢,没再理会任何人,游钰拉着郑小丽和许念转身就走。
眼看着她们娘三个大步流星,许长坤回去拿好手机衣服,招呼许光耀跟上。
村子里没公交车,游钰在路边找了家有车的村民,给了一百块,让帮忙送到县上车站。
村民非常乐意,这里到县城才五公里,一脚油门的事。
父子俩紧赶慢赶挤上面包车,一路没人搭理他们。
到县上坐客车时,郑小丽还是付了五个人的票。
到市里下车,火车站就在对面。
一路走去,许长坤开始对游钰指指点点。
“你怎么说辞职就辞职!”
“你考虑过家里人没有?你弟弟明年就要中考了!”
“你听没听我说话,是不是得罪人了才被开除的?”
“我说过你多少次,你就是……”
唠叨的责骂被拒之门外。
许长坤看着顺利进站的母女三人,自己和儿子却被拦在了外面。
定睛一看,进站闸机显示没有本站车票。
“许招!你给我站住!这机器坏了,我进不去,你等会!”
游钰瞥他一眼,“你没票当然进不来啊。”
“怎么回事?你没给我买票?”
“是啊,你有钱自己买呗,我们赶时间,先走了。”
游钰带着俩人过安检,排队检票。
“姐姐,这个车怎么跟之前坐的都不一样?”
许念没有手机,也没怎么出过远门,这是第二次来姥姥家,来的时候她记得坐的车是绿皮的。
“这就是高铁吧!”
郑小丽眼睛忽地亮了起来。
之前在电视上看过,高铁又快又舒适,只是价格太贵了,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