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神色了然,游钰再下一剂猛药。
“皇后娘娘,即便您不在乎母族安危,太子的命,也不值得您放手一搏吗?”
“如果今日我没能寻来神药救下你,待继后上位,你以为太子还能完好无损?别说太子之位了,就连活下去都是奢望,这点你比我更清楚。”
“何况,皇上从未对太子满意过。本宫听说,多年前姐姐你第一个孩子夭折后,皇上意属过让如妃仍未降世的孩子为太子,而这个孩子刚出生就是个死胎……”
皇后攥紧床单,当年的事是她做的,但所有人都怀疑到她身上,还不是一丝把柄都没抓到。
身为皇后,她要的是权利,要的是这江山有齐家的一半。
可还是一时不察遭人算计,生了玦儿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野心也随着日益破败的身躯而消磨殆尽。
她最怕的就是她走后玦儿失去庇佑,遭人陷害。所以这半年一直同文妃交好,希望她走后文妃能善待玦儿。
既然现在她又活了下来,那么所有能威胁到玦儿的人,都必须铲除。
哪怕是皇帝。
笨女人选择解决女人,聪明女人选择解决男人。
“我这一生终究是如履薄冰……”
“行了薄冰姐,你的机会来了。”
皇后眼神逐渐坚定下来,“你需要我做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尽最快速度把前朝给我稳住了,我知道你们齐家能做得到。还有,好好教育你儿子,别到时候突然用的上他,他却没那个本事。”
“至于太后那里,太后并非皇上生母,感情不深,现在又潜心礼佛……还是找人看着点,免得横生枝节。”
“就,就这么简单?”
皇后错愕,她以为至少也要她偷偷给皇上喂朱砂呢,就,就这?
游钰看穿了她的想法,“其他的我自有安排,你打好辅助,还有你身边的那些人,嘴巴严点,乾坤未定之前,你继续病着,装的像点。”
皇后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那你们家?”
“我家对皇位没兴趣,我也不想给狗东西生孩子。你要是记我这个人情,等新帝登基,就放我们司空家退隐朝堂,告老还乡。”
皇后仍在错愕间,游钰起身捋了捋袖子,“今天就说我心情不好冲你撒气来的,其他的你随机应变。如果你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保证送你和慕容灏一起下去团聚。”
“可别,每个月应付他两天我都感觉筋疲力尽。”
“那再好不过。”
第51章
我在宫斗文里嘎嘎乱杀 6
出了长春宫,游钰脚没闲着。
一路臭着个脸走到御花园,正好撞见兰贵人训斥一名小宫女。
游钰摆出好大的阵仗,气势汹汹走过去。
兰贵人正在气头上,余光瞥见乌泱泱一群人走过来,转身一看,竟然是这位祖宗!
“臣妾参见宸贵妃!”
一群人匆忙行礼,游钰没开口让他们起来,打眼看向中间那位俏丽可怜的小宫女。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舒月。”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她原本就打算来找这位三号boss,寻个借口送到皇上面前,正巧兰贵人给她创造了机会。
饭都喂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究竟犯了什么错,让这等妙人儿在此罚跪?”
舒月偷偷看了眼兰贵人,不敢出声。
游钰也不为难她,反而看向还在行礼的兰贵人,“一日不见,兰贵人好的可真快,可是本宫的人掌嘴力道太轻了?”
兰贵人顶着依旧有些红肿的脸,忍气吞声道,“臣妾铭记贵妃娘娘教诲,只是臣妾心忧皇上龙体,特意煲了汤送给皇上,身上再痛也是值得的。”
“哼,兰贵人真是贤惠,那为何还不快去给皇上送汤,在这为难一个宫女干什么?”
“回贵妃娘娘的话,臣妾途经此地,听见她说皇上喜欢芍药,此举分明是想勾引皇上!区区一个御花园贱婢竟敢如此肖想,其心可诛!”
兰贵人言之凿凿,且毫无惧意,就是猜准了宸贵妃的嫉妒之心。司空云瑶向来对妖媚惑主的狐媚子深恶痛绝。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宸贵妃已经不是以前的宸贵妃了。
游钰示意紫檀把舒月扶起来,“不过是说了句话而已,兰贵人气度未免太小。不是你天天在皇上面前晃那副爪子的时候了?”
“只是皇上爱听臣妾弹琴唱曲儿罢了。”
“自己还是乐籍出身,何苦瞧不上人家采花女。”游钰语气淡淡。
“人往高处走,她想争一份荣华富贵何错之有,总比有的人,嘴上说着慈悲,手上害人无数的好。”
“贵妃娘娘何出此言,如妃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哦?我说是谁了么?”游钰戏谑地看着兰贵人,“你张口就是如妃,难道说在你心里她就是这样佛口蛇心的人?”
兰贵人脸色一白,宸贵妃针对如妃姐姐已久,她下意识维护惯了,“不不不,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以为本宫故意污蔑如妃?”
不等兰贵人解释,游钰一抬手,“兰贵人仅凭一句话就猜忌责罚宫人,是为善妒。曲解谣传本宫心思,污蔑如妃品行,是为失德。”
“皇后称病已久,本宫有代理六宫之责。来人,赏兰贵人二十大板,禁足三个月,抄道德经十遍。琉璃,由你来监督。”
“是,娘娘。”
兰贵人如惊天霹雳,一屁股摔在地上,“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臣妾知错了!臣妾……”
“嘘,带下去。”
兰贵人被两个太监架住胳膊拖下去,惊慌的求饶声不绝于耳,游钰挥挥手,“回宫吧,好端端的出来散心,真是晦气。”
走了两步,看见未来的舒皇贵妃还局促地站在原地,游钰偏头,“舒月是吧,今日就来我翊坤宫当差。”
舒月如蒙大赦,连连跪下谢恩,“奴婢谢贵妃娘娘恩典!”
“还不跟上?”
舒月颠颠起身跟过去,拘谨地跟在紫檀姑姑身后,十分有眼力见的接过扇子给游钰扇风。
力度正好,一路从御花园到翊坤宫,徐徐凉风从未间断。
游钰暗叹,不愧是能做到皇贵妃的黑马选手,有这份眼力和心性,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待一行人离开御花园,其他宫人才敢起身,揉了揉酸麻的腿,为舒月默哀了几秒钟。
可怜的丫头,落入宸贵妃手里哪还有活路,还不如被兰贵人罚跪两个时辰呢。
……
翊坤宫富丽堂皇,舒月忍住想要乱瞥的眼睛,老老实实跟着宸贵妃。
“你们都出去,琥珀,守着门谁都不许进来,我对她有话说。”
琥珀利落退下,一丝不苟地守在门口。
“舒月,家道中落父亲早亡,家中有一病弱老母,与年仅十二的妹妹相依为命。”
舒月心中大震,眼睛一转瞬间想通关窍,立刻下跪,“娘娘,奴婢谨凭娘娘吩咐。”
“你很聪明,不愧是本宫选中的人。”游钰满意地勾唇一笑。
幸好被她截胡了,要不然半年后便宜了那狗皇帝。
这么个七窍玲珑心,光想着讨男人欢心实在是大材小用。
“你娘病重,每个月的月例银子都寄给家里了吧。”
舒月忍着泪水,“奴婢卑贱之躯,怎配得贵妃娘娘体恤。”
“你为本宫做事,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你母亲的病本宫请了太医诊治,家里一切你都不必操心。”
同样,你若不听话,那你家人的命也不必你再操心。
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间。
舒月怎能不惶恐,宸贵妃查的如此清楚,必然早有谋划,她若拒绝,下场可想而知。
但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
以她的命换家人平安,她愿意一搏。
“奴婢唯贵妃娘娘马首是瞻!”
舒月的头重重磕在地上,游钰扶她起来。
“好孩子,这么漂亮的脸蛋,弄伤了可叫人心疼。”
“这两天打扮漂亮些,明晚本宫请皇上过来,你知道怎么做。”
“……奴婢明白。”
舒月神色微惊,很快收敛表情,乖乖行礼退下。
宸贵妃这话显然是要把她送给皇上,与她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曾经她绞尽脑汁想搭上皇帝往上爬,半年多都未能见皇上一面。
如今贵妃两句话就给她安排好了一切,不论贵妃娘娘叫她做什么,她都承了这份情。
游钰也松了口气,有了舒月,就不用她天天在皇上面前演戏了。演戏她倒还好,如果长时间推脱不侍寝,以慕容灏的德行,肯定起疑心。
下药的事,还是交给舒月吧。
反正上辈子舒月下场那么凄惨,慕容灏也没怎么对得起她。
……
贵妃闹了两天脾气,连连将皇上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