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抗议的轻呜声被他吞吃入腹。
“唔!”
夜风吹散了浮云。
月光洒入阁楼,明亮处,与二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草木傀人坐得端端正正,一身清气,专注修炼。
阴影下,却不断溢出错乱呼吸。
“这就没力气了吗?”他偏头咬痛她的耳垂,“再咬我手啊。”
洛洛:“……”
“用点力。”
窗外树影摇曳,竹节碾碎层层花瓣。
她闭上双眼,假装听不见他的狗言狗语。
*
洛洛伏在李照夜身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好像一只搁浅的鱼。
神思昏昏,摇摇欲坠。
他的身体又冷又硬,单手捞着她的腰,把她摁到藤椅里,好像不把她弄死绝不罢休。
“李照夜……”
唇又被他咬住。
他不需要呼吸,吻起来肆无忌惮,极尽凶狠。
洛洛一度以为自己要被他吃掉。
然而刀锋悬在头顶,却迟迟不曾落下。
她能感觉到李照夜都快要憋疯了,身上的怨气越来越重,双眸黑得发红。
月亮西沉,东天发白。
他很慢很慢地离开了她,退开一步,脚步极沉。
那一身怨气犹如实质,浸湿他的黑袍,淅淅沥沥往下淌。
怎么看都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暴躁男鬼模样。
洛洛心疼到不行。
“李照夜,”她红着脸叫他,“你想那个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更加幽怨了。
半晌,他幽幽道:“不,我不想。”
洛洛:“……哦。”
“走了!”他走出几步,阴恻恻回眸威胁她,“夜里给我专心修炼。再有下次,可别求饶。”
洛洛脸上的红晕飞快地蔓延到耳朵。
她小声嘀咕:“求饶你也没听啊。”
他眯了眯眼。
洛洛赶紧乖乖点头:“知道了。”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阁楼,她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不对啊……”洛洛呆滞,“明明是他半夜跑来偷窥我……”
怎么倒成了她不专心修炼?
“狗东西,不要脸!”
*
洛洛锁上后窗,连打八道封印,把它糊得严严实实。
长得和李照夜一模一样的草木傀人也被她扔了出去——不想看见这个狗东西。
她留下另一只草木傀人,对它使用了幻魂玉。
李二苗当年留下的小法术还挺精妙,洛洛研究片刻就掌握了诀窍。
她意念一动,略过大段大段无意义的空白时光,找到了草木傀人记录下来的一些旧画面。
她看见自己和李照夜坐在蒲团上摇头晃脑背心法。
本该坐在上首听他们背诵的老头子早已悄悄溜走了,留个草木傀人代替自己。
洛洛没发现,还在乖乖背书。
李照夜就狡猾多了,他眼睛半睁半闭,她背一句他跟着念一句,在那儿浑水摸鱼。
半晌,在外面做完坏事的李二苗回来了。
他没进殿,站在雕花大木窗外面,偷看殿里两小只。
洛洛:“……”
这两个狗东西,还真是一脉相承啊!
她抿唇盯住窗外老狗,只见那老狗一边偷看一边笑,笑得像个傻姨母似的。
洛洛盯了片刻,眼眶微微发热。
意念一动,划走了这一幕。
春去冬来,一段段不完整的旧时光从洛洛眼前晃过。
忽地,李照夜年轻时候的帅脸撞了过来。
他看着像是练剑回来,鬓角微湿,一身暴躁。
掠过草木傀人身边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哑着嗓子吩咐它:“送一套袍子来小瀑布!”
草木傀人老老实实前往照夜阁。
洛洛跟随它的记忆,走进被李照夜扑腾得乱七八糟阁楼,取一套干净衣袍,送往小瀑布。
瀑布水流中,隐隐传来李照夜急促沉重的呼吸声。
洛洛惊奇不已:“洗澡都在练剑?”
狗东西是真拼啊!
到了近前,忽然发现不对劲。
瀑布落在他身上,溅起一层朦胧水雾。
他身材劲瘦,肌肉线条流畅漂亮,结实的小臂绷得很紧,在水下来回摇动。
遒劲有力的水波一层一层荡开。
洛洛:“!”
她只愣了一下就知道他在做什么了。
草木傀人把衣袍放在瀑布边平整的青石上,转身离开。
洛洛看不见瀑布底下的画面了。
但那规律的水声让她继续脸红心跳。
草木傀人踏出瀑布范围时,洛洛忽然听到年轻李照夜用极其隐忍、极其压抑的声音叫她名字。
“洛洛!”
低沉喑哑的声线,毫不掩饰的直白欲念。
洛洛呼吸一颤,心中惊悸,神念蓦地从记忆画面中抽离。
她坐在窗榻恍惚片刻,脸颊很不争气地开始发烫。
难怪神魂幻境里他有“经验”——原来是在小瀑布底下一边想着她,一边解决自己得来的经验。
洛洛抿唇思忖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