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傀人有固定的路数,洛洛给它行礼,它便给她回礼。
见它回礼,洛洛赶紧又行礼,于是草木傀人继续回礼。
她这一下午什么都没干,就站在阁楼门口跟草木傀人对拜了。
李照夜:“……”
不是,搬两个草木傀人,都不至于傻成这样。
他无语一阵,笑了起来,笑到直不起腰。
*
清虚三不五时露个面。
想要召唤他现身,最有效的献祭之物莫过于烤鸡。
尤其是用三层荷叶包起来烤的鸡。
每次见面他都要卖惨:“死道姑今日又针对我,拉着所有人排挤我!其他峰都有灵石领,就我们分币不挣——我给你们说,你们两个定要刻苦修炼,终有一日,替为师狠狠出这一口恶气,将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通通踩在脚下!”
洛洛义愤填膺,老实点头:“嗯嗯!师父,我每天都会练够八个时辰的!”
清虚:“八个时辰……一般般吧,我听说死道姑座下最最看不起我们的那几个,每天要练十个时辰都不止。”
洛洛倒吸一口凉气:“师父我一定更加刻苦修炼!”
“嗯,”清虚疲惫摆手,“为师这辈子就这样了,你们年轻人,要是想跟外面那些看不起为师的年轻人交往,也随便你们吧,反正我一个老头子,孤苦伶仃都习惯了……”
洛洛急眼:“师父你放心!我们不跟他们说话!”
李照夜冷笑:“敢瞧不起人?揍丫!”
*
李照夜走路渐渐多了个习惯——转头找洛洛。
还多了句口头禅:“跟上跟上!”
这呆子,看什么都新鲜,一不留神就跟丢。
后来李照夜干脆懒得领着她往道场跑,每日练剑就在她阁楼门前的空地上。
一上手就是十个时辰高强度。
洛洛腰酸背痛,每次一放下剑,恨不得立刻栽倒在原地呼呼大睡。
李照夜却要押着她到阁楼后面的小瀑布去洗澡。
为防她偷懒,他都要守着她洗完——第一天他本想盯着她洗,清虚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拎着他耳朵把他好生教训了一顿。
李照夜这才知道男女有别,小师妹洗澡不能看。
真麻烦。
后来他就在瀑布外面蹲她,确定她没偷懒。
洛洛本来就累到不行,洗完澡,更是蔫得抬不动眼皮。
有时候走着走着就睡着了。
栽倒之前,李照夜及时拦腰捞起她,把她拎回阁楼。
她睡得死沉,连噩梦都没有力气做。
次日天还没亮,又被他从被窝里面拎走,练功。
日复一日。
偶尔洛洛想爹娘,偷偷躲起来哭鼻子。
他总会好心让她哭一会儿,她自己停了便罢,若是看她越哭越来劲,当真要伤心了,他便提起剑来敲她头,给她一顿胖揍。
揍到她忘记难过,再拎她去洗澡。
若是这样还没好,他便带她去偷鸡。
偷鸡很刺激,什么伤感都能抛到九霄云外去。
就这样,洛洛有了新的家。
虽然说起来有点矫情,但是对于洛洛来说,那个时候的李照夜当真就像强势闯进她生命里的一束光,不留死角,每一处都被他照亮。
*
李照夜第一次察觉洛洛长大,是因为她香。
他意外发现她身上多了一股从前没有的甜香,很清新,像花又像蜜。
他留神了几日,发现黄毛丫头身上淡淡的奶味和汗味真的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少女香。
那些混乱粘稠的梦境忽然清晰了起来。
他不怀好意地闻她头发,问她是不是用了好东西,故意不告诉他。
洛洛都冤枉死了。
她用的皂角明明跟他的一模一样。
他不信,到她的小瀑布“检查”,顺手薅走了她的皂角。
“确实不一样。”
她的皂角,染上了她的香。
他早就按捺不住想X她。
憋到不行,他就背剑招,背心法,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
知道真相的洛洛整个惊呆:“所以你每次在我面前背心法都是……”
李照夜微笑:“都是。”
洛洛:“呵呵呵。”
他倾身覆下,把她禁锢在怀里,垂头,蹭蹭她鼻尖:“自觉点!”
洛洛:“哦……”
她扬起脸,吻上他薄唇。
她好喜欢他。
喜欢他嚣张,喜欢他强势,喜欢他肆无忌惮,将她身心都装填得满满当当。
*
末日之战中,青女无霜短暂苏醒了剑灵。
然而那一战之后它就沉寂了下去,再无半点声息。
众人试过各种偏方,洛洛也大方地贡献了清虚的生辰八字——都没用。
李照夜若有所思。
他敲敲洛洛的头:“哎,你说。”
洛洛:“我说?”
李照夜:“当年圣人老头从虫洞那一边过来……”
“等等,”洛洛问,“什么虫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