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也被喝了大半坛。
白酒,哪怕是这种喝起来,感觉特别温和的白酒,后劲也大。
喝到最后三人都喝微醺了。
老爷子年纪大了,身子骨又一般,已经昏昏欲睡。
祁博衍只能将人扶回他房间,伺候他睡下。
完了才返回堂屋,先林希闭目坐在椅子上,走到她身边问她,“要不要先回房睡?”
林希摇头,“一起守岁吧。”
“那我去做醒酒汤,咱们都醒醒神。”
听他说去灶房,林希也跟着一起。
灶房有火,比较暖和,坐着更舒服。
知道她这是想取暖,祁博衍特意将火烧得旺旺的,才开始动手做醒酒汤。
他的动作很快,没多久醒酒汤就做好。
两人各喝了一碗,祁博衍让林希继续在灶前烤火,他则动手收拾堂屋的残羹冷炙。
将剩下的冷荤,大件收好,将碗筷碟子洗干净。
这年代哪怕京城这样的大城市,也是限时供电。
正常情况,这时候已经断电。
可今儿个是除夕夜,供电到凌晨十二点。
这年代的电力,比不上后世,用的基本都是15瓦特的灯泡,灯光特别昏黄。
透过昏黄的灯光,看那个忙忙碌碌的身影,林希不由感慨,自己找了个好男人。
这男人完全没男人不能下厨房的迂腐想法,也没拿各种条条框框限制自己的妻子。
十足的好好先生,“如果我这趟穿越是为了你,那到目前为止,我觉得这趟穿越特值。”
上辈子她出生在独生子女的年代。
多数被全家人疼着宠着长大的独生子,身上都各种毛病。
她自己也不例外。
所以上辈子的她,迟迟找不到合适的结婚对象。
这辈子虽然跟祁博衍的开始,有些戏剧,又有些仓促,但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不错。
一句话说得祁博衍,心里很是激动,“我会努力加强你这种感觉的。”
越是知道她所处的年代,成长的环境,他也是知道如今这个落后的年代,于她没多大吸引力。他知道之前她说的,有机会回去,她肯定会回去的话,是真的。
虽然那个话题,后面止住了。
但他牢记在心里了。
他想努力加快她口中那个年代到来的速度,这样就能加强她对这里的归属感。
他以前觉得追着女人跑,为女人活的人,特没出息。
现在却觉得,一辈子能遇到个,需要不断追逐,才能赶上的女人,是何等幸运的事。
没遇上林希,他的一辈子大概就是赚钱,赚钱,再赚钱。
等赚到好多钱后,会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可现在有林希口中这么一个哪怕终他一生,可能也抵达不到的发展目标在,他只要奋起努力,永远不用怕失去方向。
世上没有一个人像他这么幸运的人。
如果可以回去,林希确实想回去,但她更多其实想回去看看,原主是不是穿成她?以及她那边的父母,好不好?
当然,如果回去再回不来这里,指不定这里的一切在她心里的比重,高于上辈子的一切,她没回去也不一定。
其实,两人心里都很清楚,回不回得去的事,大概由不得他们选择。
所以林希当时才说,这话题讨论起来没意义。
与其纠结没意义的话题,还不如过好当下的,“好啊,我等着。”
距离凌晨还有些时间,两人暂时没特别的事做,林希不由说起文玲两姐弟,“他们的目标,可能是这四合院,要是知道现在四合院在我名下,大概率会一直找我,咱们还是找机会过户到你名下吧。”
“他们如果真要耍横,在谁的名下都没用。”祁建军想住进来,极有可能是抱着事实占有,他又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将来只要赖着不走,他奈何不了他的心态,“他们要是真心实意想跟爷爷修复关系,就不该抱这么多小心思。”
林希深以为意。
不过,有那样的母亲,文玲两姐弟更看重这些东西也很正常。
“但我还是觉得房子过到你名下,比在我名下好。往后几年你都不在国内,在你名下,他们想烦也烦不到你。在我名下,他们要是隔三差五,就找我,那我不得烦死?!”
而且真像她想的那样,那两姐弟指不定怎么编排她。
她讨厌应付那种烦心事。
“反正我户口能迁到学校,二哥的户口也是迁到学校,房子放我名下也没什么用。”
就傍晚那两姐弟表现出来的看,确实不是个有讲究的人,“行,那年后找时间去更改一下。”
四合院是他给她傍身的,如果不仅不能让她傍身,还只会带给她麻烦,那不要也罢。
等以后他自己攒钱,买的房子,再挂她名下,就不会有麻烦。
“明天你是跟我一起去赵家拜年,还是有自己的安排。”他们闽省回农场时,赵洁一家已经回京城过年。
她当时给赵洁打电话,赵洁邀她上赵家玩。
她应下了。
“你去就好,我去拜访几个长辈。”下放前,因为性格的原因,他没特别玩得来的朋友。
下放后,他就彻底脱离了京城这个地方,所以这里并没他同龄要好的朋友。
他要拜访的那些人,要么是之前在农场认识的,要么是老爷子知道他要出国,介绍给他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