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也不管两人答不答应,立马有人朝两人身上摸去。
突然有双手在自己身上乱摸,林北哪里受得下,加上他很清楚,自己身上有不少钱,当即跑开,“你们不能这样。”
他这一跑无疑告诉那些人,他身上有值钱的东西,于是,大部分人朝他跑过去。
祁博衍见状,只能将围着自己的两个人撂倒,而后赶紧跑向林北。
然后就看到有人拿刀子架在林北的脖子上,威胁他,“别动,再动,我一刀了结你。”
刚才被他撂倒的两人很快又要追上来,祁博衍没空想太多,快速握住挟持林北的那把手,呵斥林北,“既然身上没值钱的东西,你就让他们搜,你跑什么。”
“从来没人这样在我身上乱摸,我受不住就跑了。”
说话间,祁博衍巧妙地将手上的人推向那些路匪,拉着林北就跑。
其实这种时候,两人分开跑,然后找个藏起来更稳妥。
可林北这臭小子太冲动,又不经事,祁博衍不放心他,只能带着他一起走。
他们这一跑,路匪自然觉得林北身上有值钱的东西,都朝他奔过去。
当中另一个带刀的人,挥刀直直朝他奔过去,感觉到危险的祁博衍,来不及做什么,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替林北挡下了这一刀。
祁博衍腹部被捅伤,血一下就涌出来。
这群人第一次抢劫,见有人流血,伤口又在腹部,担心出人命,又想到刚才开车逃跑的人已经走了很久,当即再也顾不得其他,纷纷扔下作恶的工具,直接落跑。
见坏人终于跑了,林北总算松口气,然后摸着祁博衍正流血的地方,又六神无主了,“姐夫,你流血了,怎么办才好?”
“流血就止血,还能怎么办。”祁博衍没好气地开口,“应付这些人我比你有经验,以后照我说的话做,不可再像今天这样孤勇,知道吗?”
以前这条路一直很平静,没出现过路匪的,不然就算让林北拉裤子上,他也不可能在这里停车。也万幸这些人没什么作案经验,这才一见血就害怕得落跑,不然今晚他们肯定得吃不了兜着走。
“可要你独自面对这些坏人,我自己一个人逃之夭夭,我做不到。”
“那你觉得你刚才帮到我了吗?”
“没有。”不仅没有,反倒帮倒忙了。
想到这里,林北很是愧疚,“对不起,害你受伤了。”
祁博衍知道他这是放心不下自己,但他希望林北要对自己有个正确的认识,而不是做什么事都凭借孤勇。出远门的路上,可能碰到的危险很多,如果不能正确判断,以后肯定吃亏。
于是,他很耐心地告诉林北,“一般拦路抢劫的人都是为了钱财,像刚才那样值钱的东西已经走了,只要我们配合,他们顶多就是把我们身上值钱的东西拿走,不会伤害我们。”
“也是这帮人没经验,甚至没人会开车,不然他们刚才大可直接将车开走。”
“我答应过你姐,遇到危险首先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为重。现在我要你也记住,一切都以自己的安危为重,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遭遇过这次危险,林北才知道为什们驾驶员的收入高。
因为他们路上随时可能遇到危险。
也是这次,他突然明白,当驾驶员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光鲜亮丽的,“我记住你的话了。”想到还不知道副驾驶员什么时候,返回来救他们,林北躬身在祁博衍身前,“姐夫,我背你,咱们快点儿走,快点找到医院。”
这十几天下来,他跟副驾驶员两人日夜赶路,虽然两人轮流休息,但车上的休息条件不好,他的身体早就疲惫不堪,刚才跟那些一番打斗,又耗了他不少心神,加上受伤流血的缘故,祁博衍确实撑不住了。
于是,他也没跟林北客气,直接趴他后背,“那走吧,能走多远是多远。”
林北虽然没开车,但就像祁博衍说的,车上休息不好,加上他第一次这样在外面跑,水土不服的缘故,其实他的身体也很虚。
不过,想到祁博衍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所以哪怕他已经很累,还是硬咬着牙,背着人,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也许很久,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到极限,再迈不动脚了。
也许不久,因为四周还是一片黑暗,看不到一点黎明的光。
很久也好,不久也罢。
万幸的是他终于盼来开着出前来的副驾驶员,后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他们人已经都在唐市医院。
他还听说农场那边已经知道他们遇到抢劫,受伤住院的事。
得知农场回让人过来照顾人,他就猜到来的人应该是他姐,于是他赶紧又对病床上的人道,“我姐他们估计快到了,你再不醒来,回头我姐该揍我了。”
“咱们打个商量,不要告诉我姐,说是我不听劝,才害得你受伤的好不好?”想到如果不是自己不听劝,逞强,祁博衍也不会躺在病床上,林北心里并不好受,“我这才第一趟跟你出门,就害得你进了医院,你会不会不想要我这个徒弟了?”
虽然昨晚见识到驾驶员危险的一面,但林北依然爱这个职业,“反正我不管,你说要教会我开车,教会我修车,说话要算话,不能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