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踌躇上前:“周先生,其余的菜品您看还需要吗?”
女主角都甩手走人了,这场饭局还能进行下去?
周之浔脸上笑意不复存在:“不用了。”
*
路琼是坐周之浔的车过来,没开车,她在道边拦下辆出租车回家。
街景纷杂倒退,看得人眼花缭乱。
四月中下旬的天气温度适中,路琼降下车窗,晚风舒适拂面,发丝轻扫过脸颊,她抬手别到耳后。
陆明霁出差已有一周。
很想他。
路琼是个会将想法付诸于行动的人,陆明霁的名字一浮现在心头,她电话就已经播出去。
响个五六声对面接听。
路琼有点委屈:“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
第53章 你想离婚吗?
那顿饭后,尚嘉前台小姐姐没有再收到过玫瑰花的签收单,常来送花的快递员也没再出现。
追求者一事告一段落,路琼解决一大隐患,就专心忙尚嘉五十周年事宜,边等陆明霁出差回来。
又去过一次奶奶家,扫描完第三本相册。
再收到周之浔的消息,是在路琼拿到定制戒指的那天。
他要回纽约,不出意外他非大事不会再来沪市,问她能不能去机场送送他,葛晚棠、Brody迟恒他们都会去。
周之浔的喜欢可能不纯粹,但是他们那些交情不掺杂其他乱七八糟。
朋友一场,路琼也想有一个圆满的句号。
从取到戒指出店,坐进车里,这一两分钟的空,路琼做好决定。
戒指妥帖放进包里,她拐道去机场。
路琼最后一个到场,葛晚棠他们都道别过一轮,吐槽她怎么这么慢,是不是不想来送。
路琼如往常那般喊冤说没有。
路琼和周之浔之间的事情,他们两个默契地藏在心中。
都是成年人,不会拉帮结派三三两两一个战队划清界限,而且路琼和周之浔也没有发生什么深仇大恨的事情,告诉葛晚棠他们倒是弄得谁都不自在。
快到登机时间,几人挨个拥抱过周之浔。
轮到路琼,周之浔张开双臂,无声征询她的意见。
别人都抱过,路琼不抱太突出。
何况她对周之浔就是平常心,不会避之不及将他划分到特殊人群那一类里。
坦荡从容地抱他一下:“起落平安。”
周之浔礼节性拍拍她后背:“祝你幸福。”
路琼那一番不留情面地剖析,周之浔想过反驳,可一张口却少点底气。
他身边不缺女人,就不会追求女人,这个不会有纯粹字面意义上的不会,还有他被捧惯了的自傲成分。
纵然路琼与众不同,他也没想过要为路琼破例学习,认为不需他多言,路琼就能懂他的心意,等到某个时机,他们就能水到渠成的在一起。
直到她回国,和别人结婚,他发现事情脱离他掌控,他开始慌张。
想要补救,为时已晚。
应该说,路琼从未给过他补救的机会。
他也没压根没入过局。
陆明霁没说错,他如果真那么自信,不会使用那么阴私的手段,无非是洞察到他们两个感情间的问题,从中作梗想趁虚而入而已。
这是最快、最能见效的办法。
遗憾的是,他没能成功。
他今年三十五岁,早就过了非谁不可爱情至上的阶段,不会再把爱情放在首位,路琼说得对,他是个及时止损的人。
看不到希望的事他不会浪费时间再争取。
在他心中,很多事都比爱情重要。
他低声留给路琼最后一句话:“我们还是朋友,有事随时联系。”
音落,他放开路琼。
目送着周之浔过完安检,四人打道回府。
五十周年庆典的日子逼近,尚嘉这段时间都在加班加点,一件事情叠着一件事情。
葛晚棠胳膊一抬,搂住路琼肩膀:“还有事么你,没事跟我回去写邀请函。”
葛爸下达指令,周年庆邀请函要手写才能彰显诚意,葛晚棠小时候练过毛笔字,这时派上用场,她一个人写到手腕发酸,写完一半猛然想起路琼也写得一手漂亮字。
路琼还真没什么事,就跟她回杂志社帮忙。
两人都不是拖延症,手头有事就要赶快解决,到杂志社一头钻进葛晚棠办公室,另一半邀请函都写完才停笔。
完事后葛晚棠犒劳路琼,说带她去吃顿大餐也是顺便犒劳自己。
陆明霁不在家,路琼回家一个人也是无聊,吃完饭俩人又找个清吧消遣。
没喝多少酒,一人一杯鸡尾酒,听着舞台上驻唱歌手唱歌,再跟着哼唱两三句,想到什么就聊什么。
待到凌晨十二点多,都有些困倦,就回家。
葛晚棠开的车,回去叫的代驾,先送路琼。
回到家,屋子里静到发慌。
陆明霁每次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开灯,他不在,路琼就只开一盏落地灯。
回楼上主卧洗澡,热水淋到身上冲掉清吧里沾来的烟火气。
头发还是吹到半干,护肤时手机铃声响。
路琼拍打着爽肤水去床头柜查看,陆明霁不在这几天,路琼都是睡在他这边。